第235章 折殺捧殺

  不管走到哪裡,這個內耗卻總是一件讓人頭痛的事情。

  再一次送走了張公公,何家安看著豐盛的早餐頭卻有些發漲,心裡想著這幫人一天天是不是無事閒得,就知道給自己找這些無謂的麻煩,剛剛張公公可是說了,人家王綸可是探花出身,比起自己這個連秀才都不是的人來說,水平豈不是要高出一大截,想讓自己挑出一個比他強的項目來……何家安心裡還真的是沒有什麼底。

  別以為自己的琴藝很好,就能在這個時代稱王稱霸,在大明朝,像琴棋書畫這幾樣都是人家必修的課程之一,而且越是那些狀元呀、探花呀之類的人物,這幾樣玩得就是越厲害。

  琴棋書畫自己心裡沒底,總不能跟他比腦筋急轉彎吧?這樣就算勝了好像也有些勝之不武,嘴裡一邊慢慢喝著稀粥,何家安一邊把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幾個活都盤算了一遍,可是哪一個都沒有必勝的把握,這下可實在難為到了何家安。

  他吃飯這麼一慢,倒是讓唐林也看出他的不對來,眨了眨眼睛估計是何大哥正在為小公公剛剛說的話而發愁,自己倒是獻上一計:「何大哥,我倒有個方法,也許你能贏他?」

  「……呃?」何家安愣了一下,驚喜地問道:「快快說來。」

  「你跟他比甩飛刀呀,你都練這麼久了,怎麼說準頭也要比他強許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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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甩飛刀這件事,何家安就不由想到剛剛小小給自己上的那一課,尷尬的目光不由得瞄了一眼小小,卻發現他正在強忍著笑看著自己,看到自己轉頭時目光連忙躲了開,可是何家安卻分明看到他的雙肩在顫抖著。

  王綸是不行,可是自己也沒比他強多少,何家安搖了搖頭:「這個不行,換一個。」

  換一個?

  唐林絞盡腦汁地想了想,口中不停地念叨著:「比做飯?做烤鴨?做烤串?」

  「叭!」沒等唐林把自己能記起來的優點都念一遍,何家安卻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瞪了他一眼說道:「好好說,不許跟吃的有關。」

  不跟吃的有關?

  唐林眨了眨眼睛,卻搖了搖頭道:「那總不能跟人家比記帳吧?」

  這種事怎麼能拿來比呢,何家安又白了唐林一眼,眼神剛剛退回來時,自己突然眼前一亮,對呀,比別的自己比不過他,比算數自己應該差不了太多吧。

  越想這種可能性越大,甚至腦海中何家安都已經想到了自己跟王綸比試的題目……數獨。

  快速地吃完晚飯,何家安帶著兩個好奇寶寶回到了書房裡,先找出一張紙,在上面畫出一個十乘十的方框,然後指著方框裡面說道:「數獨其實是一個很有趣的遊戲,我們需要的就是把從一到九這九個數字填到這張表格中,最後使得每一行、每一列中剛好有這九個數字,而且每一行、每一列中不能有重複的數字,呃……你們聽懂了嗎?」

  唐林跟小小倆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一起地搖了搖頭。

  他們不懂沒關係,最好是那王綸也聽不懂,到時候自己豈不是就連數字也不用填了嗎,反正閒來無事,何家安就隨意地填了幾個空,然後自己試著去解一下,渡過開始的那一絲生疏感之後,解題的速度倒是快了許多。

  離接風宴不過只剩下兩天的時間,這兩天裡倒是再也沒有人上門來打擾何家安,也不知道是王綸聯繫到別人準備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不管怎麼樣,自己該練習的還是要練習一下,別的事小,丟的可是自己的臉面。

  終於,到了接風宴的這一天,何家安早早就換上了乾淨的衣衫,連同唐林跟小小也都換了一身新衣,到是顯得小小更加的俊俏。

  天色漸漸到了黃昏,終於張天又一次出現在自己院子門口,笑眯眯地跟何家安打了一個招呼過後,領著四個人便向宴席的大廳走去,別看三個人已經來了兩、三天,可是一直都沒有出過府門,這時候一出來倒是遇到很多人,看到張天的時候都不由拱手笑了笑。

  張天倒只是淡淡的回應著,看到沒有人理會何家安,輕聲提醒道:「何先生可以那把塊木牌掛在腰間。」

  呃?

  何家安立刻明白過來,看來這木牌的用處還真的挺廣泛,不光能充當門卡,還能起到身份證的作用。

  果然,當何家安把木牌掛在腰間之後,再路過其它人的時候,就有人已經瞄到他腰間的這塊木牌,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之極,也不管認不認識,紛紛過來跟他稱兄道弟。

  看來自己真的小看了這塊木牌的威力,居然能起到這麼大的作用,不過何家安又有些好奇,單憑自己那微末的功勞,好像並不值得寧王花這麼大力氣籠絡吧,要知道那天字三號可是探花郎,那文憑比自己不知高出有多少倍,他為什麼會這麼欣賞自己呢?

  越往深想,何家安就越是一頭的霧水,跟著張天終於來到了宴會舉行的大廳時,自己這才重新感受到人山人海的場面。

  寧王選的這座大廳應該是平時議事的地方,大廳的中央還有著寧王的寶座,只是現在寶座上面卻是空無一人,倒是下面以寶座為中心,布置出了足足五層的結構,越是往後,每一層的桌子就是越多,而最中心的位置上,卻只布置了十三張桌子,也就是說只有這十三個人才是寧王最看重的十三人。

  這時宴會上大部分的人已經坐下,前三排都是一人一桌,到了後面就變成了兩人一桌,趁著寧王未到,彼此相互閒聊著。

  張公公大模大樣地走了進來,連眼神都不願意往旁邊轉一下,自己就這樣領著何家安穿過後面幾排,徑直來到了最前面,最後在寧王右首的一張桌停了下來,笑眯眯地說道:「何先生,這是你的位置。」

  這哪是自己的位置,這分明就是火山口一樣。

  何家安都不用坐,自己就能感受到來自四方八方嫉妒的目光,自己要是坐在這麼中心的位置,又把身後那些人置於什麼地步,想到這裡,何家安心裡不由暗暗叫苦,苦笑著說道:「張公公這分明就是折殺於我,這離千歲的位置實在是太近了些,要不你還是給我換個地方吧。」

  張天早就料到何家安會有如此的反應,自己不由搖了搖頭,低聲道:「莫非何先生以為是我把你安排在這裡不成?跟你說明白了,這……其實是王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