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引君入瓮

  這個何家安,到底在搞什麼鬼。

  被趕出來之後,張永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有些難看,找了一個地方隨意地坐了下來,腦袋裡不停地猜測著,何家安到底知道了什麼,不過他想了好幾種,卻始終沒有往烈風寨那裡想的意思,琢磨了一番之後,自己長長地吐了口氣,低聲罵道:「該死的東西,就知道給雜家添亂。」

  「你……說什麼?」正德臉上的表情只是微微一變,就像是早有預料一般,目光望著何家安,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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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家安正色道:「陛下聽臣從頭慢慢說起,陛下可還記得去年的時間,臣曾經被強人從蘇州掠走,帶到了烈風寨上,臣在下山之時,與那寨主謝沁湖結了親。」

  正德點了點頭:「當然記得,怎麼這事跟她也有關係?」

  「正是。」何家安點了點頭,便把謝沁湖怎麼接到了邀請進京,又是怎麼談的條件,結果卻上了別人的當的事說了出來。

  聽到這裡,正德的臉色終於有些變化,目光變得深邃了許多,猶豫了一會,淡淡地問道:「聽何愛卿的意思?你說的那個人莫非就是張永?」

  「啟稟陛下,臣有十分把握,那個人就是張公公。」

  「哦?你哪裡來的這麼十足的把握?」正德臉上已經漸漸浮現出一絲怒意,就是不知道這怒意沖的是誰,是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談的何家安,還是服侍了自己十幾年忠心耿耿的張永。

  何家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陛下可知,那些人動手抓謝沁湖的時候,動用的全都是錦衣衛的人手,而且不光如此,那張永在控制住周簡白之後,帶去烈風寨的也都是錦衣衛的人。」

  「那些人現在在哪裡?」正德隱約抓到了事情的關鍵所在。

  「他們領頭的百戶就在宮外,剩下的那些此時還關押在烈風寨之中。」

  「速將那人給朕帶進來。」正德臉上的怒氣已經不再加以掩飾,怒氣十足地一拍桌子。

  何家安連忙勸道:「陛下先莫急,臣還有一件事要稟報陛下。」

  「還有什麼,一起說。」正德正在發火的時候,連帶著何家安也有些看不順眼。

  何家安忙道:「前幾個月臣曾經在坡州破敵數萬,當時在敵人陣中繳獲了佛朗機炮數十門之多,經過手下人的一番努力,終於抓獲了一個重要的人物。」

  「是什麼人?」又是一件讓自己生氣的事情,正德頓時面帶煞氣地問道。

  「啟奏陛下,那個人乃是寧王帳下的首席謀士,他姓王單字一個綸。」

  「王綸?」這個名字正德還是第一次聽說到,猶豫了一下問道:「那他都交代了什麼?」

  「根據王綸的交待,進攻坡州的人馬乃是寧王的部下,而他們帶著的佛朗機炮,是他們仿製而成。」

  「你說什麼?」這一回,正德真的是被震驚到了,寧王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支強大的軍隊?而且這支軍隊裡面居然還有仿製成功的佛朗機炮,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這樣的結果似乎已經是很明顯了。

  「何愛卿,朕在問你一遍,剛剛你說的話可曾有半句謊言?」正德騰的一下便站了起來

  何家安果斷地搖了搖頭:「回陛下,臣不敢有半句謊言,臣說的每一句話都敢保護是臣親眼所見,親耳所聽。」

  難道真的是這樣?正德的眼神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自己便一臉疲憊地坐回到了椅子上面,臉上浮現出一種茫然的表情,先是嘆了口氣,接著緩緩地問道:「你說的那位王綸現在在哪裡?朕想要見他。」

  「回陛下,臣為了摸清寧王的虛實,已經跟王綸商量好了條件,讓他先回到寧王的身邊,等到寧王有些異動之時,他便會把消息放出來。」

  「是這樣呀,這件事你做得不錯。」正德點了點頭誇了一句,就在自己心裡亂成一團的時候,何家安又添了一句:「陛下,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誰把佛朗機炮偷出來送給寧王的嗎?」

  正德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一個名字,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何愛卿你說的是……張永?」

  何家安點了點頭,接著便以王綸的口吻說起這件事,由張永派人把佛朗機炮偷出來,接著趁著朱易正好在京,隨意地編了個理由之後,便讓他把佛朗機炮帶出了京師。

  「朕糊塗呀。」何家安這麼一說,正德本來還是將信將疑的心立刻篤定,這肯定是張永在背後搞的鬼,當時就是他一直以勸自己,說是留朱易在京沒什麼用,當時寧王妃病重,要是不讓他回南昌的話,恐怕天下人會對自己有所怨言。

  自己當時也沒有想那麼多,直接就答應了張永的話,這時再聽何家安的話,自己這才明白過來,敢情張永一直在把自己當成傻子,玩弄在掌心之中。

  「張永,你居然敢如何欺朕,朕這次怎麼能饒得過你。」正德說完,便是一拍桌子,正準備讓人把張永先關起來的時候,何家安卻突然勸道:「陛下,此時萬萬不可打草驚蛇,現在臣手中的證據並不是很多,就算有那鄧綸在,張永也一定能找到其它的理由來搪塞。」

  沒了證據這該如何是好?難道自己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張永在身邊搞鬼嗎?

  「何愛卿,依你之見,朕該如何是好?」既然想不出辦法,倒不如全交給何家安處置。

  何家安猶豫了一下笑道:「剛剛陛下聽的全都是臣一面之詞,咱們不如演一場戲來試試張公公,若是他沒有任何動作,那他就是忠於陛下,反倒是臣才是那誣陷忠良的小人,要是他真的有所異動,那也就驗證了剛剛臣的話,陛下意下如何?」

  正德點了點頭:「何愛卿有什麼主意就說出來吧,朕在聽著呢。」

  這張永在外面足足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何家安從裡面出來,自己的心呀這叫一個著急,也不知道何家安到底跟萬歲爺說了些什麼,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只見御書房的門帘一挑,接著何家安便沉著臉從裡面走了出來。

  張永連忙迎了上去,好奇地問道:「何大人這是做什麼去?」

  看到他的時候,何家安臉上倒是露出一絲慌亂,接著慌亂的表情便消失不見,淡淡地說道:「有一人證就在外面,我去將他帶來,與陛下見過。」

  「哦。」張永點了點頭,心裡頓時明白過來,何家安說的應該就是那個從頭到腳都被蒙起來的人。

  張永現在心裡到是無比的好奇,那個人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