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已到,錢寧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雖然現場是發現了不少的證據,可是沒查多遠,那些刺客就像是蒸發了一樣,連任何一點頭緒都沒能找到。
這頓打錢寧還是沒能躲得過,垂頭喪氣地回到鎮撫使司之後,自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屬下這些人挨個地打了一遍,出過氣之後,又給他們下令,時間還是三天,要是再找不到線索,懲罰加倍。
這些錦衣衛也算是倒了血霉,以前哪裡遇到過這麼棘手的案子,上面把命令壓下來,那自己自然往下面壓下去,這時間,整個京師的錦衣衛探子都開始奔波忙碌起來,找線索的、找關係的,忙得不亦樂乎。
找線索這件事雖然重要,可是架不住還有比這件事還要重要的事情,京師的西城就有這麼一位錦衣衛的小旗,姓孫,至於叫什麼並不重要,大家都習慣了叫他孫大頭,平時也沒有錦衣衛那麼多的毛病,不管見到誰都是樂呵呵的。
這找人的命令自然也落到了他的頭上,只是這幾天偏偏趕上自己兒子娶媳婦,這麼一來,自己哪有空去找什麼人,一心忙活著自家的事情,只是這板子落下來的時候,孫大頭卻也沒跑掉,挨過板子之後,一瘸一拐地回到家裡之後,照樣還得忙碌著兒子的婚事,至於找人這種事,早就被他扔到了一邊去。
眼看著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偏偏趕在這時卻來了一條讓人生氣的消息,早就已經訂好的酒樓卻突然通知孫大頭,明天喜事的宴席酒樓接不了了,寧可退他訂金和賠一筆銀子,也讓他再另找一家酒樓給辦。
這下可真的把孫大頭給氣到了,雖說自己這幾天不怎麼張揚,可自己大小也算是錦衣衛的小旗,手底下也有那麼一些人,這酒樓也太不給自己面子了吧,趕在這節骨眼上跟自己說這話,自己是差這些銀子的人嗎?
越尋思,孫大頭就越咽不下這口氣,乾脆把自己這十幾個手下全都召到了一起,把這件事一說之後,手下這些人也不幹了,雖說現在錦衣衛的確沒有洪武爺那會威風,可也不是一個酒樓掌柜就能欺負得了的,眾人簇擁著孫大頭,一行人便來到了孫大頭提前定的這家酒樓。
能讓孫大頭看中的酒樓,自然也是十分的氣派,大概是沒到飯時的原因,站在門前的小二一付慵懶的樣子看著四周,無意中見到氣勢凶凶走過來的一行人時,自己頓時精神了許多,心裡暗暗叫苦,正希望著這些人千萬不要來找自己麻煩的時候,孫大頭便已經走了過來,大聲道:「你們掌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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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孫爺嗎,有什麼事嗎?」小二暗暗叫苦,滿臉堆笑地問道。
「叭。」二話不說,孫大頭便是一耳光輪了過去,打得那小二是一臉的懵圈,這時也不嬉皮笑臉地了,連忙伸手說道:「幾位爺請進,我們掌柜的在店裡呢。」
看到沒,有的時候好說好商量就是不好使,不動點手段是真不把你放在眼裡,孫大頭得意地繞過小二,便進到了酒樓中。
門口的動靜早已經驚動了酒樓里的掌柜,一看孫大頭進來了,連忙笑著迎了上來,點頭哈腰地解釋道:「孫爺,今天這事我們也是沒辦法,關鍵是昨天來了個大客戶,把這幾天樓里的東西全都給訂走了,所以只能麻煩你再找另一家了,要不這樣,孫爺這次所有的花銷全都包在我們慶德樓上。」
呃?
身為錦衣衛,孫大頭自然也有一定的警惕性,眨了眨眼睛,把掌柜的給拉到了一旁,低聲問道:「到底是哪裡來的豪客,居然這麼大方?一連包了你們慶德樓好幾天不成?」
「一連包了五天。」掌柜的伸出一個手掌,接著疑惑地問道:「這些豪客從哪裡來的我也說不太準,不過聽他們的口音肯定不是咱們京師的,搞不好是從南邊來的,而且每天訂的飯菜也是極多,一頓飯就要一百人的份量,還要送上門去,所以這幾天,別說是孫爺你的酒席辦不了,恐怕這慶德樓都不用開門了。」
一百多人?
南方來的?
這麼多人吃飯為什麼不到酒樓中?還要酒樓的夥計送進去,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這,孫大頭也顧不上什麼酒席的事情了,低聲問道:「今天的飯菜可曾送進去了?」
「剛剛準備好,還差一會就要送過去。」掌柜的連忙應了一聲。
孫大頭想了想說道:「去拿幾件夥計的衣裳給我們兄弟幾個換上,今天這飯菜我們替你們送去。」
「啊?孫爺,這可使不得。」掌柜的還以為孫大頭這是想要訛他呢,拼命地搖了搖頭,說什麼也不想同意。
「別那麼多廢話,要是不拿就跟我們回鎮撫司走一趟。」孫大頭惡狠狠地說道。
一句話,就讓那掌柜的老實許多,連忙領著孫大頭等人換了衣裳,其中又夾雜著一些自己手下的夥計,看著這些人拎著食盒出了酒樓,自己心裡不由念起了阿彌陀佛,滿天的神佛千萬要保佑他們不要出什麼岔錯才是。
一路上無語,走了一會功夫之後,帶路的夥計一轉彎進到了一條胡同中,孫大頭跟進去的時候也不忘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倒是覺得這裡幽靜得很,平時也不像有人來往的樣子,自己輕輕拉過一個夥計問道:「這裡以前住的都是什麼人?」
夥計搖了搖頭道:「這裡一直沒什麼人住,就是前些日子住進了一些人,也不見他們出門,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做什麼的。」
「是這樣。」孫大頭點了點頭,心裡的警惕性卻提高了許多,不多時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宅子門口,帶頭的夥計上前拍了拍門,沒多大的功夫,大門便被拉了開,有人伸出頭看了一眼,見到是送飯的夥計,不由埋怨道:「你們辦事也太慢了吧,你看看這都什麼時辰了,是想餓死我們嗎?」
「對不起這位爺,今天做的飯菜實在是太多了些,一時沒把握好時間,下次絕對不會這樣了。」
「算了算了,快點送進來吧。」那人一招手,便讓開了一條路。
孫大頭暗暗吸了口氣,給自己這些手下的使了個眼神,眾人便要往宅子裡進,就在這時,那人突然一伸手,攔到了眾人面前,目光警惕地看著孫大頭,冷冷地問道:「你,是幹什麼的?」
啊?難道自己哪裡露餡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