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除了各別的一些人之外,基本上都是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大老粗,瑤琴這種東西對於他們來說還是一種新鮮事物,要不然也不可能搶來這麼久一直丟在倉庫里蒙塵,沒把它給劈了燒柴就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所以大家都是老粗,聽不懂琴聲也應該是正常的,咱們就誰也不要笑話誰了,可是當何家安的琴聲一起,在場的眾人都不由的驚呆了,只因為他們驚愕地發現,這琴聲自己居然能夠聽得懂。
喊殺聲、哀嚎聲、鑼鼓聲,還有兵刃交錯時發出的交鳴聲,這些全部都交織在那高亢嘹亮的琴聲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牢牢鎖定在何家安面前的那張瑤琴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難不成這是一張魔琴不成?
高亢的琴聲終於重新落了下來,當最後一絲音符結束時,眾人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惡夢一般,渾身上下已經能夠感覺到微微的汗意,等到他們清醒之後再看向何家安的時候,目光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敬畏。
他們終於記住了這個書生的名字,他叫何家安。
琴音結束之後,場地中安靜了有那麼一段時間,時間在這裡仿佛已經靜止了一般,又過了一會之後,從場地的一處突然傳來有人鼓掌的聲音,這聲音終於打破了場地的安靜,接著更加熱烈的掌聲便在這裡響了起來。
掌聲來自謝沁湖,她那略顯複雜的目光盯在高台之上的何家安,自己的心臟卻不可抑制地砰砰亂蹦了起來,雖然只認識這個男人十幾天的功夫,可是他卻帶給自己太多太多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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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沒有料到,那些驚喜只不過是他帶給自己的一部分,居然還有更多的驚喜展現在自己眼前,而他越是這樣,自己心裡就越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要把他給留下來。
掌聲終於緩緩地停了下來,只是人們臉上的興奮卻仍然在繼續,甚至還有些個別的人在大聲地叫喊著,讓何家安把剛剛的曲子再彈一遍。
開什麼玩笑,彈琴也是一項很累人的動作,何家安的目光轉向那喊得最熱鬧的方向,笑眯眯地說道:「我要是再彈一曲的話,就算你們出局了好不好?」
呃……
這怎麼能行,只要事情還沒有定論,自己就依然還有迎娶謝沁湖的希望,剛剛大聲喊的幾個人立刻老實了許多,只不過心裡卻暗下決定,跟何家安比什麼都好,就是不能比彈琴,這完全就是宗師級的存在呀。
其餘的人還好說,可是坐在何家安對面的褚時弼卻是如坐針氈一般,比起其它人,他還是屬於那種會彈琴的人,又怎麼會聽不出何家安琴聲的好壞,當何家安琴聲剛剛響起不久,他就知道壞了,這回碰上硬茬了,以自己的水平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
更好笑的是自己居然還自不量力地去挑戰人家,現在他終於聽懂何家安剛剛說話的意思,人家說得真沒錯,他彈完之後,自己連面前的瑤琴都不想碰,恨不得直接告訴大家,我不會彈算了。
可是那只是自己的想像,終究還是要面對現實的。
何家安這時也轉過身來,衝著褚時弼微微一笑,伸出手掌道:「褚先生,該到你了。」
「我……」看著面前的瑤琴,褚時弼卻沒有膽量將它捧起,臉上的顏色由白變黑,由黑變藍,由藍變紫,短短几息的時間居然連續變化了好幾種顏色,最後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輕聲道:「真是不好意思,老夫大概是早上吃壞了肚子,現在有些難受,所以需要下去一趟才可以。」
「是嗎?」何家安一臉關心地說道:「那就請褚先生快去快回,畢竟讓這麼多人等你一人好像有些不太合適。」
「呃。」褚時弼裝模作樣地捂著自己的腹部,猶豫了一下說道:「這腹中實在是疼痛難忍,估計一時半刻也回來,也別讓大家在這裡空等,不如這場比試就算我輸了吧。」
他是怎麼樣一個情況恐怕在場的誰都能看得出來,這分明就是看到何家安的琴藝高超自己沒辦法比得過,又不肯拉下臉來認輸,乾脆就找這樣一個藉口,同樣的是認輸,最起碼自己的臉還保留了下來。
褚時弼頭也不回地跑掉了,跟他一起來的那些人一看,也都清楚自己好像再也沒有留下的必要,待在這裡只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乾脆全部起身,匆匆跟謝沁江說了一聲,然後便告辭走掉。
第一場,何家安獲勝。
台下的謝沁湖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輕鬆了許多,目光一眨不眨地盯在何家安的臉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而這種狀態是自己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大著膽子盯著何家安,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
獲勝,早就在何家安的計劃中,自己只有不斷的獲勝才能夠得到自由的機會,所以不管是誰,自己都不會手下留情的。
送走了褚時弼,何家安重新站了起來,這時候的他臉上的自信明顯加重了許多,衝著四周一拱手,朗聲道:「不知還有哪位朋友想上來一試,琴棋書畫在下都可以奉陪。」
沒看到剛剛褚時弼連彈都沒敢彈,就借著尿遁跑掉了嗎,台下剛剛還有幾個人覺得可惜,自己沒搶上第一,現在卻感到異常的慶幸,老老實實地待在人群中,說什麼也不敢再上台了。
何家安在台上了連叫了三遍,下面也不見有人上台來,空氣中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倒是謝沁湖心裡美滋滋的,看到沒有人上台,自己便想上去宣布最後的勝利者是何家安。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又站起一位少年,衝著何家安一抱拳,朗聲道:「何公子,小弟賀伯楓,想與何公子比作詩,不知何公子應否?」
作詩?
這個對於何家安還是有些難度的,問題的關鍵在於這是明朝,自己記憶中那些唐宋五百首之類的詩集早就已經在這個時代中面世,自己儼然已經沒有辦法去抄襲,而剩下的這些比起唐宋時期的恐怕還要弱上幾分,不過既然人家提起了,那自己自然不能膽怯者。
笑著做了個請的動作,何家安笑道:「這有何不可,既然賀小弟對詩詞一道有興趣,那何某自然奉陪。」
聽到何家安應允,賀伯楓便繞過高台,順著台階走了上來,到了何家安面前站定,雙手一拱,接著說道:「既然何兄已經答應,那咱們便以稱讚謝姑娘的美貌為題各自賦詩一首,以掌聲多者為勝如何?」
「如此……好,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