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我做代表

  何家安是誰?

  就算何家安自報名號,下面這些人也依舊沒有人認得他到底又是哪一位,不過倒有心思敏捷之人已經猜到,這位若不是謝沁湖的心儀的男子,就是她請過來的幫手,總之這琴棋書畫一道肯定是他的拿手好戲。

  這下恐怕就有些麻煩了,若是比武,謝沁湖剛剛露的那一手已經震住了大部分人,可是比文的話人家也有準備,難道說這什麼比武招親莫非只是一個玩笑?這分明就是變向在展示烈風寨的實力雄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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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坐在高台下面的人紛紛議論了起來,就連謝沁江這時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站起來衝著謝沁湖喊道:「小妹,這比武招親比的當然是武,怎麼能比琴棋書畫?還是按以前的老規矩吧。」

  倔強的個性一上來,謝沁湖哪會管他謝沁江說什麼,自己在台上冷哼了一聲,接著說道:「到底是我嫁人還是哥哥嫁人?若是你的話,我絕無二話,管你是文比也好武比也好,我立刻就從這上面跳下去,可是若是我嫁人的話,那我當然要選一個稱心如意的,你們也不想隨便給我安排一個,萬一我不喜歡,這以後的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這話聽起來倒是很在理,台下的這些人紛紛點了點頭,可是這頭是點了,比不過這何家安又該怎麼辦?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人站了出來,沖謝沁湖一拱手道:「謝姑娘,老朽不才,願意替我家少寨主出戰,不知你能否應允。」

  他這是不是瘋了?

  連比武這種事都可以讓別人來代替,那是不是說連入洞房這種事也能讓別人先來呢?

  謝沁湖的心裡最看不上的就是這種人,自己冷冷一哼,剛想拒絕,不料何家安卻先向前一步,笑著說道:「那是不是說,如果你輸了的話,那就代表著你家少寨主也輸了呢?」

  「這……」此人原本只是想站出來出個風頭,卻沒想到一句話便被何家安給揪住了話頭,自己肯定是做不了少寨主的主的,連忙轉回頭看了一眼。

  這位雖說是少寨主,但看他的面相說他是寨主也會有人相信,看起來差不多都有三十左右的年紀,眉頭上帶著深深的皺紋,看著自家的軍師回過頭來時,自己先是猶豫了一下,又一琢磨反正要是讓自己上的話,也是個穩輸無贏的下場,倒不如讓軍師上去拼一拼,萬一贏了的話,自己不就能抱得美人歸了嗎。

  想到這,這位少寨主咬著牙點了點頭說道:「全憑先生做主。」

  既然得到了少寨主的允許,這位先生這才轉過頭來,衝著何家安一拱手,自信地說道:「在下當陽褚時弼,平日對琴棋書畫倒也有所涉獵,最拿手的當屬琴這一道,所以今天老夫就與你比一比琴。」

  一聽這褚時弼居然要跟何家安比琴,人群中倒是有人發出了幾聲嘆息,方才不知道這比武招親還能讓人替的,現在再想換人上卻已經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褚時弼慢悠悠地走到那高台上,心裡卻是開始期待他能在這一局中輸掉,然後自己一方就可以換人上去了。

  台上的何家安到是鎮定得很,等到雙方都坐下之後,尷尬的事情卻來了,因為開始的時候只以為是比試武功,所以根本就沒有準備其它的,現在一聽居然要用琴的時候,山寨里的人這才匆忙去尋找,還真別說,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搶來的瑤琴,現在居然派上了用場。

  擦掉琴身上面的浮灰,就這麼被捧了上來,一人面前放上一把,然後就退了下去。

  「難道這烈風寨窮得連張琴桌都沒有嗎?」褚時弼不由勾起了嘴角,一臉不屑地撇了撇嘴。

  其實這事這也不怨烈風寨的人,誰讓這商隊光帶了琴卻沒帶琴桌呀,再說他們也不知道彈琴還得專門配個琴桌,只知道把東西拿上來就可以了,現在一聽褚時弼的話,臉上頓時就有些掛不住了。

  謝沁江抬頭瞄了一眼褚時弼,沉聲道:「來呀,還不去找張琴桌來。」

  「慢。」高台上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接著何家安又道:「大當家的,用不著那麼麻煩,反正就是一首曲子的事情,我想……咱們的褚先生恐怕用不著琴桌了。」

  「何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坐在何家安對面的褚時弼面色不善地瞪了何家安一眼。

  何家安微微一笑,手指緩緩在琴身上撫摸過,慢慢地說道:「我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就是褚先生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只要我彈過一曲之後,你就不好意思再彈了。」

  「放肆。」如此囂張的態度自然激怒了褚時弼,自己當年雖然未能考中進士,但也是舉子出身,對琴藝一道還是很有自己的理解,這一次來烈風寨,本以為自己只是打個醬油而已,結果沒想到卻遇到這種事情,自己欣喜之下就迫不及待地搶上前來。

  結果沒想到,自己夠狂,這何家安比自己還狂,居然敢說他彈完之後自己居然連彈曲的勇氣都沒有,真是不自量力的狂妄之徒。

  想到這,褚時弼接著說道:「年輕人,狂傲一些不是不可以,可是像你這種就不要叫狂傲,而是太不知天高地厚,等完彈完之後,老夫就讓你見識一下琴藝的高雅之處。」

  「哦?這麼說褚先生是肯定我比不上你了?」何家安面色不變,臉上反到是露出一絲嘲諷之意,接著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並不是年紀越大,琴藝才會越好,依我看,以褚先生的資質也就這樣了,聽完一曲之後便早早回家吧。」

  說完,何家安不等褚時弼還口,自己就盤坐在高台之上,直接用自己的膝蓋架起了瑤琴,先是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手指慢慢地放到琴弦之上,感受了一下琴弦的位置,口中緩緩地說道:「此曲名曰《十面埋伏》。」

  認識了何家安這麼多天,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有如此咄咄逼人的氣勢,若是別人的話,說不定自己心裡會有所不喜,可是當何家安流露出這樣的氣勢之後,不知怎麼回事,自己心裡卻並沒有半點的生氣,反倒是隱隱覺得有那麼一絲開心。

  然後琴聲便響了起來。

  對於音律,謝沁湖完全是一個門外漢,自己也壓根沒聽過瑤琴的聲音,雖然剛開始的時候自己聽起來有些鼓譟,不過漸漸聽下去時,自己突然覺得這琴聲中莫名地帶上了一股殺氣。

  對,就是殺氣。

  一聽到這琴聲自己就有種按捺不住要撥刀的衝動,難道這就是琴聲的魔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