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脆內嫩、肥而不膩,裹上蔥白、沾上甜醬吃起來更是滿口留香,鮮美異常。
一片烤鴨肉很快被咽了下去,張太后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烤鴨上,嘴上卻突然淡淡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太后,難道是不好吃嗎?」蘇韻雅忍不住愣了一下,伸著鼻子聞聞了烤鴨的香氣,也沒覺得跟平時的烤鴨有什麼不一樣的味道呀。
「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直到這時,張太后這才幽幽地開了口。
蘇韻雅這才鬆了口氣,自己還以為何家安今天的烤鴨沒有做好,丟了手藝呢,既然太后已經說好吃了,自己立刻麻利地又包了一個,遞到了太后面前,笑道:「太后若是說好,那就再多吃一些,一會還會有鮮辣的鴨骨湯,最是解油膩。」
有了烤鴨在先,張太后自然對接下來的鴨骨湯充滿了期待,一連吃了四塊鴨肉之後,張太后便停了下來,衝著蘇韻雅笑道:「夠了,已經吃了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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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四塊而已,我平時差不多能把這些全都吃掉的。」蘇韻雅也是知道張太后的飯量,平時的菜餚基本只動一筷子而已,這次連吃了四塊鴨肉,已經是給了何家天大的面子了。
聽著蘇韻雅自黑的話,張太后忍不住笑道:「你才多大的年紀,正是貪吃的時候,等你到了我這歲數,就知道什麼該吃,什麼不該吃了。」
「太后還年輕著呢,有什麼不能吃的,要不晚上咱們做蔬菜卷吃,也是很可口的。」
蘇韻雅嬌嗔的樣子,讓張太后臉上的笑意更濃,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剛好外面有人端著一個大大的瓷碗進來,放到了桌子上,打開上面的蓋子之後,一股充斥著鮮與辣的味道便鑽進了張太后的鼻子裡。
有了烤鴨在先,張太后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再感到驚奇,只是這股味道鑽到自己的鼻子時,自己還是愣了一下,這鮮辣的味道自己以前怎麼沒有聞到過?
還有,那湯上面飄著的紅色東西又是什麼?
蘇韻雅手快,已經拿小碗給張太后盛了一碗,小心地端到了張太后的面前,接著獻寶似的說道:「太后慢一些,這湯可是帶著辣味的。」
辣?
張太后對這種味道並不是很敏感,以後在宮裡不是沒吃過辣味的食物,裡面大多都是放了一些茱萸、姜或者是花椒一類的調味品,而這紅色的是什麼,自己可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小心地盛了一勺,輕輕地吹了吹,待到不是很燙的時候這才送到自己的口中,當帶著一股鮮香、麻辣的湯水進入到自己的口腔時,張太后的眼睛頓時也變大了起來,小心地把這口湯咽下,大感意外地看著蘇韻雅問道:「這湯裡面到底加了什麼,怎麼會有種特別的辣味?」
太后此時的表情跟自己第一次吃到辣椒的時候也沒什麼區別,蘇韻雅笑眯眯地夾起一根辣椒道:「太后請看,這個東西叫做辣椒,太后不要小瞧它,它的辣味可是遠遠超出咱們以前用的茱萸,這只是微辣而已,太后若是覺得不辣,還可以多加一些。」
平時吃得清淡些,偶爾吃一次辣味的時候,張太后卻有些欲罷不能的感覺,這湯水又不同於鴨肉,多喝一些更能起到滋補的作用。
連喝兩碗加了辣的鴨骨湯之後,張太后的額頭上都起了細細的一層汗水,自己忍不住吐了口氣道:「哀家在宮裡只聽說何卿是如此凶名赫赫的,可是沒想到做起其它的事情來,何卿也是如此的了得,看來一個小小的縣丞還真的是委屈你了。」
聽張太后的意思,分明就是有給何家安升官的意思,反倒是何家安苦笑道:「不過只是一些旁門左道而已,見不得大世面,家安自詡沒什麼大本事,就只能在這些細微之事上做些文章罷了,至於這官職,家安倒覺得無關乎大人,只在於能否為百姓伸張正義而已。」
這話說得,簡直讓張太后滿意得不能更滿意了,別看自己久居深宮,但也見多了那種變著法求官之人,哪有像何家安這樣的,自己明明都已經提了個開頭,只要他順著自己的話再往上爬那麼幾步,就會能升官。
誰知這麼好的機會,他居然在裝瘋賣傻,根本就沒有升官的意思,更加奇葩的是,他這樣說,他身邊的這些妻妾都沒有覺得可惜的表情,一付無欲無求的樣子。
這一家人可是真的夠奇葩的,怪不得連蘇韻雅這種挑剔的女子也甘心嫁到何家為妾,聽著她跟陳月英之間的對話,倒也親密得很。
雖說這裡的奢華程度遠遠比不上皇宮,可是房間裡的精細卻是遠遠超出皇宮大內,可以上下移動的床,枕著軟軟的枕頭,還有那輕飄飄又暖和的被子,更讓太后驚奇的還是屋子裡面居然有茅房的存在,這實在是有些顛覆太后的認知,不過在何家休息了一宿之後,張太后便深深地喜歡上了這裡,要不是聽說皇宮大內沒辦法更改,自己都想把這茅房修到自己的宮裡面去。
一大早上,喝過何家安熬製的參粥之後,精神頭旺盛的張太后便跟著幾女打起了麻將,雖說自己還是輸得居多,但是張太后賭品卻是極好,該給的銀子絕對不會差事,當然,該拿的自己也不會不要。
打了一會麻將,就在張太后興致正濃的時候,外面卻突然有侍女偷偷地走了進來,然後靠在陳月英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接著陳月英臉上的表情就是一沉,低聲問道:「老爺呢?」
「老爺去衙門了。」丫鬟連忙回道。
陳月英點了點頭道:「你先下去吧,我隨後便會去處理的。」
丫鬟很快便退了下去,陳月英猶豫了一下,接著笑著來到了張太后的身邊,笑道:「太后,讓她們幾個先陪你玩著,我去廚房看看中午的飯菜準備得如何。」
剛抓了一張牌的張太后看了看手中的牌,又看了看陳月英說道:「真的是去廚房嗎?」
呃……
這當然不是了,陳月英只是不想打擾到太后玩牌的興致而已,被太后這一揭破,自己到是有些不好意思,訕訕道:「是前院有些小麻煩,我去處理一下。」
「什麼麻煩,說出來聽聽。」張太后倒沒有放陳月英走的意思,繼續盤問道。
沒有辦法,陳月英只能說道:「是蘇公台來人,要接香兒回去。」
嗯?
張太后的聲音一挑,目光轉向了一旁有些驚慌失措的香兒,不由冷冷哼道:「哀家倒是看香兒這丫頭挺不錯的,哀家倒要看看,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把她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