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兩個衙役便帶上了證人還有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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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迎賓樓是否曾以麩糠價格為由,威脅豬肉販子胡大?」
一旁的胡大身上隱隱還有些傷,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寧煜。
寧煜震驚的抬起頭,望著任宗怒斥道:「你為何嚴刑拷打?」
「拷打?本官依律辦事,何來拷打?朝廷是怎麼規定的?你可知道大明律?」
寧煜聳了聳肩膀笑道:「任大人英明,不知大明律上哪一條寫了,我商戶除皇糧官稅之外,還要有四時孝敬?還有,此人持封條來我店中,是誰給他的權力封店?」
「本官給的!」
任宗的身形隱隱有了一些晃動,門外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其中也不乏商戶,寧煜之前便看過帳本,張口便說道:「上個月初八,我迎賓樓尚未開張,馮得彪便來店中收稅,索要酒水十五壇,燒雞七隻,三天前,我迎賓樓開張第一天,馮得彪便強行索走了我店中紋銀十兩,請問任大人,這些權力也都是你給的嗎?」
「你放屁!」
一旁的馮得彪終於是忍不住了,出列道:「大人,那些都是迎賓樓自願給卑職的。」
公堂外的百姓一片鄙夷之色,而一旁的張柏川更是洋洋得意,沒等自己出手,寧煜這就開始自己作死了。
這些不止是自己,就是任宗為了保住自己的顏面,也得將寧煜治罪了。
寧煜望著任宗拱手道:「還請大人治馮捕頭咆哮公堂之罪。」
「大膽!來人,給我打他的殺威棒!」
「諾!」
兩班衙役齊聲道。
隨後兩排衙役架住了寧煜的胳膊,就要往地上按。
寧煜倒是十分的配合,直接自己趴在了地上,望著任宗笑道:「任大人,我朝太祖曾云: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您好自為之。」
大堂上的任宗咬牙切齒的說道:
「給我打,給我狠狠的打。」
任宗近乎歇斯底里的將一桶籌子直接扔在了寧煜的面前,公堂外面圍觀的百姓全都靜若寒蟬,雖然他們敬重寧煜是條漢子,但是這個時候,誰也不敢替寧煜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的順天府衙的外面,傳來了一聲。
「好!」
府衙外的百姓聞言紛紛讓開,給聲音的主人讓出了一條路。
只見那人手持一把摺扇,笑著走到了大堂之上。
「草民朱子文,覺得寧掌柜說的沒問題。」
「反了,都反了啊,又有刁民出來鬧事了,你們還不趕緊把他給我拿」話說到一半,任宗的嘴忽然就閉上了。
順天府尹雖然是風箱裡的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但是好歹是正三品,上朝之時,也是見過朱瞻基的模樣的。
「哦?難不成任大人覺得草民說的有錯?」
任宗見到朱瞻基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張柏川指著朱瞻基的鼻子罵道:「嗑瓜子怎麼嗑出來你這麼個臭蟲?你算哪根蔥,能在這裡誇誇其談?!」
只見任宗面色惶恐,像是見了鬼一般緩緩的站起身來,望著朱瞻基說道:「是是寧掌柜說的沒錯,你們眼瞎了不成,還不趕緊把寧掌柜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