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欽這廝的三觀崩塌了。
這仨老東西哪裡是來坐牢的。
這明明就是度假。
只見夏元吉身穿一身白淨的囚服,堂而皇之的從大牢里走了出來。
刑部的獄卒就好似夏家的跟班一般。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宋欽這是年輕,需要重塑三觀,但是寧煜這就是遭了無妄之災了。
雖然經過了上次的事情之後,沒有書生敢跟寧煜玩那些粗俗的,但是寧煜走在大街上,還是經常能看到三五成群,書生打扮的人對著寧煜指指點點。
寧煜懶得跟他們廢話,背地裡說著寧煜。
這些書生們最後全都是迎賓樓的常客。
朱瞻基坐在迎賓樓聽著書,嗑著瓜子。
倒是愜意的很,朱高煦監國,朱高燧整天忙著怎麼陷害寧煜。
朱瞻基爺倆反倒是不用提心弔膽了。
就當寧煜跟朱瞻基在迎賓樓里愜意的喝著茶聽著評書時。
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乞丐,拿著一個破木梆子,敲敲打打的走進了迎賓樓。
「叫大哥,是叫大嫂,您聽我來段數來寶」
朱瞻基的眉頭一皺。
「北平府怎麼忽然有了乞丐了。」
寧煜回頭招呼秦望去拿兩個饅頭塞給了這乞丐。
並對朱瞻基說道:「河南山東遭了災,老百姓沒辦法只能來京城找朝廷了。」
寧煜話音未落,那乞丐厚著臉皮湊上前來。
對著寧煜「嘿嘿」一笑。
「大哥大哥您行行好,給點瓜子好不好,我給您來段數來寶。」
這乞丐的要求越發過分。
寧煜乾脆將那一碗瓜子全都給了乞丐,連連招手,示意這乞丐趕緊走。
這乞丐卻不以為意。
「哎,哎,大哥大哥行行好,給壇燒酒好不好。」
寧煜用手指著那乞丐,氣的結結巴巴的說道:「你別走,我找找我刀呢,我刀呢!」
乞丐聞言,這才掉頭逃竄,饅頭都不要了,眨眼間便離開了迎賓樓。
寧煜訝異的走到了正陽大街上,哪裡還有乞丐的影子。
甭說是剛才那個乞丐,就是旁的乞丐,寧煜也沒有見到半個。
殊不知,在京城以南,大股的難民形成的浪潮正在湧向燕京。
很快,順天府的大街小巷中,便會充斥著乞丐。
寧煜沒有找到乞丐,卻看到了餓死鬼投胎的高胖子興沖沖的跑了回來。
高胖子是去選庶吉士了。
但是這個考試高胖子壓根就不怎麼在意。
隨便去考了考,便交卷回來了。
「餓死我了,寧兄可有吃食。」
還沒等寧煜說話,高胖子便自己看向了一旁兩個饅頭。
直接便啃了起來。
「這饅頭你不覺得有些怪?」
高胖子有些納悶的看著寧煜。
「沒啊,挺香的,就是昨天剩的吧?」
寧煜嘆了口氣,決定還是不要告訴高胖子事實了。
「高兄聽說今日去吏部打聽了?」
高胖子沒心思去選什麼庶吉士,因此他爹便給他找了門子,打聽一下會外放到哪裡做官。
高胖子想也沒想,直接說道:「山東蒲台縣令出缺,可能會去蒲台縣任蒲台縣令。」
蒲台縣在後世早已湮滅於九曲黃河之下,但是這個時代的蒲台縣仍舊是京杭大運河上的一座富庶的城池。
看來高員外給自己這個寶貝兒子還是使了些銀子的。
高胖子老家大名府雖然在北直隸,但是離蒲台縣也並不遠。
這可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好機會。
高胖子嘆了口氣,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寧兄啊,做官沒個意思,我還是想去水泥廠,不成我便辭了官,跟你來做水泥吧。」
寧煜聽到高胖子這句話,趕忙打斷道:「可別,我這裡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了。」
開玩笑,若是高胖子他爹知道了,高胖子把祖墳冒青煙換來的官給辭了去跟寧煜一塊玩泥巴。
高胖子他爹恐怕就直接懸賞寧煜的人頭了。
水泥廠之前有高胖子帶著,弄出了幾個配方,已經可以開工了。
水泥廠的攤子倒是鋪的挺大,但是寧煜也不知道這個水泥廠的產量究竟有多少。
但是湊合著也能生產了。
高胖子看著一旁的朱瞻基,總覺得眼熟,但是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又好像是在很多地方都見過。
「這位兄台,我們見過?」
高胖子對朱瞻基作揖行禮道。
朱瞻基笑了笑說道:「我叫朱瞻,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吧。」
好在高胖子也不是什麼深究的人,聽到朱瞻基這麼說,也便沒有多想。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大步流星的跑進了迎賓樓。
湊到朱瞻基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朱瞻基猛地站了起來。
不由分說的抓住了寧煜的胳膊。
兩人曖昧的動作把高胖子給看傻了。
「寧兄,嫂子挺賢惠的真的。」
寧煜來不及解釋,就被朱瞻基拉上了馬車。
在馬車上,朱瞻基看著寧煜說道:「宮裡剛才來人說了,建文有消息了。」
「什麼?!」
寧煜震驚的看著朱瞻基。
兩人急匆匆的趕到了宮裡,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
朱棣正在宮裡,手裡拎著一把鋼劍在上書房打轉。
「奶奶的,我就知道允文這小崽子還活著。」
鄭和急匆匆的帶著朱瞻基跑了過來。
見到朱瞻基來了,朱棣興沖沖的說道:「允文那小子來信兒了,說是三天之後,在那個什麼茶館等著見我。」
朱棣氣呼呼的說道:「這樣,我準備把神機營調進城,弄上十門大炮,然後再讓錦衣衛過去排查上三天。」
寧煜看著朱棣小聲道:「陛下.您何必大費周章呢。」
朱棣一愣。
這才回過神來,自己才是皇帝,朱允炆現在只不過就是一個閒雲野鶴尋常百姓罷了。
朱棣嘆了口氣。
「也對,不必擾民。」
朱棣的骨子裡,還是有那麼一個坎,遲遲邁不過去,他是個反賊。
他是造反得的天下。
這二十年,天下坐的並不是那麼舒坦。
失蹤的朱允炆,就是朱棣的一塊心病。
朱瞻基看著朱棣說道:「爺爺,建文皇帝這次回來,會不會還帶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