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漢將軍逕自走了過來,拉著宋欽走了出去。
宋欽的臉上充滿的不敢置信。
在來之前,宋欽已經猜到了自己可能會被押入大牢。
但是宋欽萬萬沒想到,那個上表天子將他押入大牢的人會是寧煜。
身後的新科進士們也騷亂了一陣。
朱高燧震驚的看著寧煜,寧煜這貨行事劍走偏鋒。
宋欽跟寧煜的關係朱高燧是知道的。
原本好好的大典,被弄得不歡而散。
其餘的進士還需要參加禮部組織的考試去選拔庶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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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作為一甲的三人就不用了。
寧煜出宮之後,便直奔刑部大牢。
宋欽被兩個大漢將軍扔進了牢房,待牢門鎖上之後。
宋欽第一反應就是在大牢里尋找著夏元吉等人的蹤影。
只聽得隔壁牢房傳來聲音。
「對A,夏部堂,我可要走啊。」
「對2,哈哈哈,楊榮你個老小子跑不了了吧。」
「四個5。」
夏元吉不敢置信的看著一旁的不顯山不露的楊士奇,怒道:「楊士奇,你有炸不說一聲可就過分了!」
楊士奇淡然道:「兵者,詭道也。」
聽到這三位中氣十足的談話聲之後,宋欽的臉明顯不淡定了。
此時寧煜打開了牢門,直接沖了進來。
在寧煜的身後則是于謙。
宋欽看到寧煜的時候,表情明顯有些僵硬。
寧煜看著宋欽說道:「看到了吧,事情其實跟你想的並不一樣。」
帝王心術,何為賞,何為罰。
天子真的想賞你,即便是明面上罰你也是賞。
天子真的想罰你,就是有賞賜那也是毒酒一杯。
宋欽訝異的看著寧煜問道:「你把我押進大牢,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
「不然呢?」
宋欽有些不敢相信,朱棣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看穿了寧煜的想法。
雖然宋欽被押進了大牢,但是朱棣卻並沒有對宋欽在做什麼別的事情。
這個意思就是說讓宋欽自己在大牢里好好的反省一下。
說完,寧煜帶著于謙來到了隔壁的牢房。
看到了裡面三個正在打牌的老頭。
夏元吉抬頭瞥見寧煜,隨後便轉過頭去。
「喲,你小子不去朝見新君,怎麼又跑到我這裡來了。」
寧煜一副很不願意看到老頭的模樣,對身後的于謙說道:「這是我老師。」
于謙趕忙行禮道:「晚輩于謙,久仰先生大名。」
「哦,對三!」
夏元吉頭都沒回一下。
寧煜卻是知道,這老頭看似淡定其實非同一般。
夏元吉只有一個獨子。
叫夏瑄。
但是幾十年後,正德皇帝朱厚照的皇后夏皇后的爺爺也叫夏瑄。
而且根據歷史記載,這個夏皇后的家室背景十分複雜。
夏皇后也是明朝除了朱棣的徐皇后之外,唯一一個不是平民之女的皇后。
夏瑄也因為夏皇后的原因被追封了慶陽伯。
寧煜有理由相信,夏元吉這個老頭,明面上當著永樂朝的魏徵,實際上偷偷的將子女全都安排好了。
夏家也籍此成了江北的世家大族。
而且能夠在史冊上銷聲匿跡,不引人注意,這才是最恐怖的。
沒有引起夏元吉的注意,顯然于謙有些尷尬。
此時,刑部大牢的大門又打開了。
最近刑部大牢的獄卒們早就習以為常了,自從關進這兩個老頭來之後,刑部大牢里就沒消停過。
一會是皇帝,一會是狀元,今天太子來了他們自然也不稀奇。
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差別,都惹不起,好生伺候著就是了。
朱高熾在兩個小太監的攙扶下,急匆匆的跑進了大牢。
走到了宋欽的大牢門口,張嘴便數落道:「你說說你,宋欽,你好歹也是今科的探花,你怎麼能這麼糊塗?」
宋欽低著頭,不敢抬頭看朱高熾。
朱高熾是惆悵了半天,隨後走到了隔壁牢房。
看著夏元吉三人。
「太子爺,老臣有事在身,不能行禮,太子爺恕罪。」
朱高熾倒也不惱,看著三人說道:「三位,我都聽說了,最近你們這覺也不睡了,就在這裡玩這個西洋牌,咱們能不能好好歇歇啊。」
夏元吉伸了伸懶腰,說道:「殿下,老臣累了大半輩子,年輕時讀書,中進士之後就處理朝政,這還是頭一次知道有東西能這麼玩。」
鬥地主不同於其他遊戲,比傳統象棋輕鬆的多。
這三個老頭雖然這幾天一直在通宵打牌,但是實際上精神得到了很大的休息。
因此即便是熬了還幾個夜還能精神矍鑠。
寧煜抱著肩膀身體微傾靠在牢門上,看著大牢里三觀正在被顛覆的宋欽笑道:「怎麼樣,看見了吧,事情是你想的那個樣嗎?」
宋欽長嘆了口氣。
「寧兄,你不該這樣啊。」
寧煜一臉迷茫的看著宋欽,問道:「怎麼了?讓你自己發現問題所在,不是挺好的嗎。」
宋欽有些懊悔的說道:「寧兄,我現在是明白問題所在了,那你怎麼辦啊?」
寧煜一愣。
「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要將我押入大牢,你猜那些新科進士出宮之後會怎麼說?」
寧煜的表情逐漸石化,看著一旁的宋欽咬著牙說道:「****」
跟宋欽想的一樣,那些新科進士們一出宮就將新科狀元的言行公之於眾。
宋欽可不是普通的書生。
宋家在朝野上下還有不少的門生故舊呢。
就屬朱棣、朱高熾、朱高煦這兩代人,可是都受過宋濂的教誨。
理論上現在的皇家,除了朱瞻基這一代人之外,全都是宋家的學生。
一時之間,京城的大街小巷裡,全都開始抨擊起了奸賊寧煜。
妖言惑眾,將無辜的宋欽關入刑部大牢。
寧煜氣的想撞牆。
其實寧煜是今科所有進士裡面最年輕的一個了。
但是最年輕的寧煜偏偏還中了狀元,這怎麼可能不引人嫉妒。
此時的寧煜在大牢里揉著太陽穴,而宋欽則是不解的像個好奇寶寶一般看著寧煜問道:「我還是想不通,陛下既然想讓他們歇著,為什麼還要把他們關起來。」
寧煜沒空回答他的問題。
此時夏元吉高喊道:「那個,小哥,你過來開一下門,家裡人送的這床被子不舒服,我正好回去有事換一下!」
「得嘞。」兩個獄卒滿臉諂媚的走了過來,替夏元吉打開了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