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之間,寧煜仿佛已經成了天下公敵,所有的書生都以罵兩句寧煜為榮。
同樣,因為就在迎賓樓不遠處的羽絨服的鋪子,也難逃毒手。
也被憤怒的書生們洗劫一空。
這些書生們斷然想不到他們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朱瞻基跟高胖子均已退場。
現如今在城中活動著的人,全都是真正的書生。
寧煜只是讓他們二人,在這些書生們的背後輕輕的推了一把而已。
朱瞻基換了一身,找了一處茶樓,在包廂里看著外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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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書生們已經不滿於只砸寧煜的產業了。
「這家車行,跟寧煜在城外的莊子有買賣。」
「沖啊!」
「這家牙行,多次借錢給寧煜!」
「奸賊授首!」
范正陽也難倖免於難,被一群書生揍的鼻青臉腫的爬回了家裡。
朱瞻基眉頭緊鎖,端詳著這些書生們的傑作。
一切都在失控的邊緣徘徊。
還沒等朱瞻基想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便聽得樓下的大堂一陣瓷器摔碎的聲音傳來。
「幾位爺,小店跟迎賓樓可是沒有一點關係啊。」
「你去一邊吧,奸賊鄰里,還不授首!」
這些書生們壓抑了太長的時間,因為這些科舉,他們賭上了自己大半生的年華。
他們需要宣洩心中的怒火。
他們沒有一個人注意到,現在那幾個帶著他們這些自以為天之驕子的書生們的人。
其實壓根就不是書生。
整個正陽大街,遭遇了一場滅頂之災。
大街上的所有店鋪幾乎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不小的損失。
太子朱高熾當天夜裡便下令,五城兵馬司全部出動,徹底驅散所有鬧事書生。
晚上,回到宮裡的朱瞻基心不在焉的。
朱高熾見朱瞻基回來之後,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看著朱瞻基問道:「怎麼樣,今天你的收貨,怕是不少。」
朱瞻基一愣,一臉迷茫的看著朱高熾。
「爹,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朱高熾笑了笑說道:「今天城裡這些書生們幹的事,是寧煜的手筆吧?」
朱瞻基震驚的看著朱高熾。
「爹,您都知道了?」
朱高熾不置可否,只是悵然道:「我原本以為,寧煜只是一個普通的書生,胸中有韜略,但是今天這麼一看,是我錯了。」
通過分析這些書生的行為,朱高熾一眼就看穿了,最大的獲利方實則是寧煜。
這些書生們打砸幾樣東西,完全影響不了朝廷。
反而是更會使朝廷同情寧煜,而致自己於不利之地。
誰是最大獲利方,誰便最有可能是幕後之人。
「寧煜讓你怎麼做,你便怎麼做,明日繼續去看,去聽,不要問,自己品味,孔先生那邊,我來替你去說。」
「諾。」朱瞻基緩緩的低下頭。
朱高熾同樣也發現了,自己不僅看錯了寧煜,同樣也看錯了這些讀書人。
這些書生顯然比自己想像的要混蛋的多。
古往今來,成千上萬的書生,也不過出了那麼幾個能臣。
剩下的,要麼成了貪官污吏,要麼成了嘴強王者。
這也是朱高熾悵然若失的原因。
次日清晨,朱高熾也換上了一身的衣服,準備去宮裡見朱棣。
昨天整整一宿,朱高熾都沒有睡好。
想了一夜的朱高熾最終還是決定,去替這些書生們求求情。
待朱高熾來到奉天殿的時候。
鄭和正打著哈欠走出來。
「奴婢見過太子爺。」
朱高熾笑眯眯的看著鄭和道:「我爹在哪,我要見我爹。」
鄭和面露難色,看著朱高熾猶豫了一會說的:「太子爺,萬歲在刑部大牢里跟夏學士他們聊天呢。」
朱高熾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朱棣今天怎麼這麼好興致。
當皇帝,其實不能只靠仁慈,想當一個好皇帝,首先就要無恥。
不僅僅是對別人無恥,同樣還得對自己無恥。
隨著當年跟著自己靖難的那些老將陸續凋零,朱棣就開始無聊了起來。
滿朝的武勛,都已經是子侄輩的了。
跟朱棣同齡的,也就是剩下這些一肚子花花腸子的文官們了。
「對三!」
「要不起,要不起。」
「走了。」
朱棣無聊的將手上的牌一扔。
這西洋牌有趣倒是有趣,可是就是沒人正經跟自己玩。
楊榮跟楊士奇這兩個老油條,怎麼可能痛痛快快的跟自己打牌。
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朱棣,一起身便看到了身後的朱高熾。
「喲,太子爺來了?」
朱高熾尷尬的看著朱棣,小聲道:「爹您這是幹嘛呢。」
朱棣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說道:「呃秉燭夜談,怎麼了,你小子怎麼還有功夫來我這裡了?」
朱高熾猶豫再三,也沒有帶著朱棣換地方,直接跪倒在了朱棣的面前。
「爹,兒子想替外面的士子們求個情,他們不是寧煜的對手,但是還請爹到時候手下留情。」
朱棣眉頭一皺,不敢置信的看著朱高熾問道:「你說寧煜那小子當真已經把那些書生們給收拾了?」
朱高熾嘆了口氣道:「算是吧。」
夏元吉在一旁聽到朱高熾的這些句話,登時便嚇醒了。
楊榮小聲在夏元吉的耳邊說道:「看著了沒有,老夏,你這個徒弟算是收對了,我怎麼就比你慢了一步呢。」
夏元吉到現在都沒想到破局之法,原本夏元吉還以為這對寧煜來說是必死之局呢。
朱棣頓時換了一副表情,直接說道:「回宮。」
此時的寧煜正在家裡百無聊賴的算著時間。
「相公,你真的不用出去看看嗎?」
蘇寧雪有點坐不住了,關切的看著寧煜問道。
寧煜沒說話,對付這種事,只需要輕輕的往前推一把,其餘的事情就非常好好辦了。
見寧煜如此淡定,蘇寧雪也便放下了心。
此時的趙王朱高燧卻不淡定了。
「事情都鬧到這個地步了,他寧煜在幹什麼?」
朱高燧絞盡腦汁,都不知道寧煜究竟是在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