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文官,就是有打群架的傳統,無論是土木堡之變後那個被活活咬死的錦衣衛指揮使。
還是正德朝位極人臣的國舅爺張鶴齡。
全都被文官給收拾過,明朝的這些文人的脾氣暴的很。
朱瞻基心痛的看著寧煜有些後悔的說道:「早知道我就幫你把兵馬司的人喊過來了。」
「哎對,殿下,學生這裡有些癢,你幫我撓撓。」
寧煜自從被糊了這麼一層甲冑之後,渾身上下就莫名其妙的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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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瞠目結舌的看著寧煜問道:「你你沒事?」
寧煜笑道:「殿下,學生若是這麼輕易的就被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給打壞了,那也太丟人了。」
這下朱瞻基更懵了,看著寧煜不解的問道:「那你鬧這麼一出是為了什麼啊。」
「當然是為了學生日後還能在見到殿下,而不是被逐出京師啊。」
寧煜撓完了癢之後,便攤在床上。
現在的寧煜需要一隻手,直接參與到外面這些士子們裡面去。
最好的人選就是高胖子跟朱瞻基。
「還請殿下附耳過來。」
耳語幾句之後,朱瞻基震驚的看著寧煜。
「這寧煜,你大膽!」
寧煜無奈的說道:「殿下,學生這些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學生總的想辦法活下去啊,再說了,殿下不想看看這些平日裡冠冕堂皇的書生們的真面目嗎?」
「廢話,我當然想」
寧煜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自幼以來,朱瞻基都是接受文人的教育,朱瞻基的骨子裡是不相信文人會像寧煜說的那般不堪。
次日清晨時分。
無論是禮部,還是朝廷,至今都沒有人表態。
所有人都在持觀望態度。
書生們胸中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
趙王府的朱高燧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王爺,現在在京的士子們,已經全都留下了,這幾日恐怕就要去宮門之外敲登聞鼓了。」
朱高燧大笑道:「愣著幹嘛啊,這些文人啊,就是矯情,都這樣了,還不好意思敲登聞鼓。」
只要這登聞鼓一敲,朱棣就必須臨朝接見這些士子。
到時候朱高燧用腳指頭都能猜出寧煜的下場。
隨著京城之中這些舉人們的動靜越鬧越大,整個北直隸不少的秀才們也紛紛朝著京師進發。
而在浩浩蕩蕩的學子之中,忽然出現了兩個人影。
一個是朱瞻基,一個是高胖子。
這倆人雖然互不認識,但是都同意了寧煜的計劃。
寧煜不想把于謙跟宋欽牽扯進來,因為這兩個人骨子裡的性子太過正直。
這種事情把他們兩個牽扯進來,怕是會出大事。
原本在蘇家等著寧煜來提親的蘇寧露,在蘇家張望了整整一天,也不見寧煜的身影。
反而是蘇文澄急匆匆的跑了回來。
看到了已經坐立不安的蘇寧露,蘇文澄高聲道:「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寧煜這小子不會來了,我今天已經去順天府,將他的戶籍給隔出去了,他現在跟咱們蘇家沒有一文錢關係了。」
蘇寧露臉色大變,看著蘇文澄問道:「爹,莫不是姐夫他出了什麼事?」
蘇文澄臉上的笑意都快遮掩不住了。
「寧煜舞弊的案發了,用不了幾日陛下就會親自過問此事,到時候寧煜最輕也是發配充軍,你還在等什麼!」
蘇寧露頓時如同五雷轟頂,呆若木雞的站在一旁。
看到寧煜倒霉,蘇文澄快要笑的合不攏嘴了。
所有的士子們現在都悶在京城裡,卻沒有一個人知道應該幹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聲音傳到了這些士子們的耳朵里。
「城裡最大的酒樓迎賓樓就是寧煜的產業,咱們給他砸了!」
「對,給他砸了!看看究竟有多少貪官污吏跟他同流合污!」
文人的這股子勁兒一旦上了頭,可就不是說收就能收住的了。
迎賓樓外,秦望幾人正在招呼著客人。
白天迎賓樓說書,還是有不少的客人來聽書的。
就在迎賓樓的客人們聽的津津有味的時候,忽然,迎賓樓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給踹開了。
「同窗們,就是這裡,砸!」
秦望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些人,此時周帳房悄悄的走了過來,對秦望說道:「東家說了,別跟他們計較,你帶著他們去後院避避。」
秦望一臉迷茫的看著周帳房問道:「那客人呢?」
「這會了,誰還管得了客人,咱們自己平安就是了。」
周帳房話音未落,已經跑到了後院之中。
于謙跟宋欽這幾日都在喝酒,兩人一臉迷茫的抬起頭,看到了他們終身難忘的一幕。
所有人都身著各式各樣的儒衫,瘦弱的身材,最兇狠的表情。
幹著最兇狠的事情。
于謙忍不住呵止道:「你們當真都是書生?簡直是有辱斯文,你們在幹什麼,匪類行徑!」
于謙話音未落,便聽得人群之中有人喊道:「他是寧煜的摯交,是寧煜的狗腿子!」
于謙一愣,這些書生便朝著他撲了過來。
宋欽一臉茫然的看著這些書生,咬著牙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這一刻,宋欽仿佛是感受到了莫大了羞辱。
宋欽一聲所建立起來的自信,都是因為自己是讀書人。
但是現在宋欽看到的讀書人卻已經全都換了一副嘴臉。
于謙眼疾手快,知道跟這些已經接近瘋狂的書生沒什麼好談的,拉著宋欽便退到了後院之中。
迎賓樓的一切全都已經失控了。
四處逃竄的客人,還有孩童的哭聲。
更有甚者,甚至想要一把火燒了迎賓樓。
看到外面的書生們已經鬧得差不多了,朱瞻基跟高胖子分別退場。
但是書生們心中的怒火,卻已經是如同從山坡上滾落下來的雪球一般在不斷的膨脹。
此時的寧煜尚且躲在家中無病呻吟的寫著奏章。
趙王府的朱高燧在聽到這些書生們砸了寧煜家又險些燒了迎賓樓之後。
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
事情進展的太過順利,順利的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