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煜一臉無語的看著宋欽。
此時的宋欽像極了一個犯中二病的少年。
「宋兄,此事須從長計議,若是還沒等殿試,我老師便被放出來了呢。」
宋欽冷哼道:「那樣最好,三位,宋某掃了三位的興,今天先去歇息了。」
寧煜看著宋欽的背影,總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于謙悵然若失的說道:「終究還是文憲先生的後人啊,這骨子勁兒倒是像極了文憲先生。」
寧煜苦笑了兩聲說道:「宋兄恐怕會被這樣的性子害死。」
于謙笑而不語,原本幾人還指望著今晚大醉一場,不過最後卻只能是各自憂心忡忡的離去。
此時,趙王府的朱高燧,笑容逐漸猙獰。
「寧煜這小子終究是犯到我手裡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
「王爺,小的們都打聽清楚了,寧煜就是這一次的會元。」
朱高燧倒是有點驚訝,這老頭子竟然這麼大方,直接幫著寧煜給弄了一個會元。
這反而讓朱高燧更加嫉妒了。
自己這個當親生兒子的要被圈養起來去當狗,這個窮小子竟然能如此得老頭子垂青。
「明天一早,就把消息散出去吧。」
「諾!」
次日清晨時分,整個京城的士子們口中,忽然就不知怎得興起了一陣邪風。
「聽說了沒,今科的會元是舞弊得來的。」
「當真?」
「千真萬確,有人親眼看到他舞弊,考試的試卷,他寧煜只是寫了一個名字。」
這對不少的士子來說,絕對是一個大瓜。
不少科舉失意的士子們,都捶胸頓足的咒罵起了寧煜的祖宗十八代。
「豎子斷我前程,大明豈是暗無天日!」
「走,咱們進宮去!」
寧煜此時還在家中睡覺,原本寧煜今天中午是要帶著媒婆去蘇家提親的。
不料剛剛睡醒,高胖子便急匆匆的跑到了寧家。
將寧煜從被窩裡拖了出來。
「寧兄,你快醒醒。」
寧煜睡眼朦朧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著高胖子問道:「胖子,你這一大早的不睡覺,來我家作甚啊。」
「寧兄,你快醒醒吧,外面出大事了。」
「何事驚慌?」
寧煜不屑的問道。
「外面的士子們都說你這會元是舞弊得來的,現在都要去敲登聞鼓了。」
「怎麼回事?」
「他們都說你只寫了一個名字,其餘的都不是你自己寫的。」
寧煜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了冷汗,這件事情若是真的鬧大了,怕是朱棣會把寧煜丟出來當替罪羊直接給砍了。
「寧兄,你說現在你可如何是好啊。」
聽到高胖子這麼說寧煜更坐不住了,散布消息的這人知道的如此清楚。
絕對不是尋常人。
寧煜絕不相信有人能靠猜腦洞,猜到科舉的時候竟然能有人進考場把試卷拿出來再送進去。
這一次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推動整個事情的發展。
僅僅過了一天的功夫,這件事便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
不僅如此,不少落榜的舉子明確表態要罷考。
禮部衙門裡已經亂成了一團。
蹇義皺著眉頭看著自己面前一眾衙役。
厲聲質問道:「究竟有沒有人混進貢院舞弊?!」
眾人連連搖頭。
開玩笑,那天出入考場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現在的皇帝朱棣,一個是未來的皇帝朱瞻基。
這種事情,誰敢亂說。
蹇義眉頭緊鎖,朱瞻基也早就得到了風聲,悄悄的溜到了寧煜家中。
此時寧家的大門口,早就圍滿了人。
好在朱瞻基知道寧家的後面。
從後面混進寧家的朱瞻基,看著面前的寧煜問道:「寧煜,事情你都聽說了吧,現在該怎麼辦?」
寧煜咬著牙看著朱瞻基說道:「這還能怎麼辦?我沒有舞弊,我問心無愧!」
科舉制度,本意是要選拔人才。
寧煜絕對是這個時代不可多得的人才。
這件事情,朱棣知道,朱瞻基也知道,寧煜本就應該中進士,他沒有錯,錯的是這個八股制度。
非常之人,用非常之形式提拔。
而外面的考生要求公平,也沒有錯。
朱瞻基此時已經是完全亂了手腳。
寧家外面已經被人扔起了臭雞蛋,爛菜葉。
若是寧煜現在什麼事情都不做的話,這個佞臣的罪名,寧煜就算是背上了。
不僅如此,寧煜還會被世人唾罵千年。
跪在西湖畔的秦檜同學就是寧煜的未來。
寧張氏拄著拐,走到了寧煜的面前問道:「煜兒,外面這是出了什麼事?」
望著寧張氏,寧煜咬著牙說道:「祖母,您相信孫兒沒有錯嗎?」
寧張氏笑道:「我自然信,若是連我都不信,天下還有誰能信我孫兒。」
寧煜仰天大笑,既然所有人都逼著寧煜當孫悟空,寧煜就只能當一次孫悟空了。
「還請祖母退入內院。」
寧張氏拄著拐杖,笑著走到了內院之中。
不僅如此,寧煜讓寧家所有的丫鬟也都退到了內院之中。
高胖子跟朱瞻基不解的看著寧煜。
「兩位,請先在後門離開,若是被這些士子們看到你們與我在一起,怕是於事態不利。」
朱瞻基將信將疑的看了一眼寧煜之後,沒有多說,跟高胖子一同離開了寧煜。
待所有事情都準備妥當之後,寧煜看著一旁的錢管家,笑道:「錢管家,你去打開門,讓他們進來吧。」
分割線.
此時朱棣,也是一頭霧水。
寧煜的事情,不知道誰給捅了出去,現在全城民怨滔天,朱棣想要跟三楊商議一下,卻發現三楊全都被自己給罰了。
大牢里的夏元吉三人,還在瘋狂的鬥著地主。
「哈哈,一個2!」
「大王,一個三,走了!」
朱棣陰著臉走進大牢。
夏元吉盯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老眼昏花的看了一眼朱棣。
「不成了,我這困得眼睛都花了,我看著陛下站在那呢。」
「哈哈,你老了啊,陛下哪能在.嘿,你猜怎麼著,我也看著了,看來咱們是得睡一覺了。」
「嘿,你個老東西,你怎麼不說你老眼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