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信人絲毫沒有注意到蘇家所有人的臉色陡然一變。
蘇寧露激動的看著報信人問道:「什麼?中會元的人是誰?」
報信人笑道:「當然是府上的解元公,呃,不是,現在應該叫會元公寧煜寧老爺了。」
蘇寧露頓時激動的一蹦三尺高。
一旁的蘇平麒的臉色就像是吃了二斤蒼蠅屎一般。
蘇徐氏有些失望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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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管家趕忙有塞給了報信人一個銀元寶,將報信人給打發走了。
蘇平麒還保持著跪在地上叫爹娘的姿勢。
此時的蘇平麒不敢置信的問道:「這這會元之後,還有什麼名次?」
寧煜尷尬的看著蘇平麒說道:「蘇兄,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想必後面是沒有了吧。」
蘇平麒不敢直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說完,蘇平麒激動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蘇家外面沖了出去。
整個京城已經洋溢著一股喜悅。
夜幕已經籠罩,到處都是中了舉的進士們興奮的滿大街撒錢。
當然,更多的則是落榜的士子躲在角落的酒館之中飲酒解愁。
蘇平麒激動的跑到了貢院的外面,此時還有不少的士子在這裡痛苦哀嚎。
「蒼天無眼啊,我苦讀二十年!為何今科還能落榜!」
蘇平麒推開滿身酒氣的舉子,不敢置信的趴在金榜上,思索半天卻不見蘇平麒二字。
「蒼天無眼啊!」
蘇平麒兩行清淚從臉上划過,只聽得身後一個欠揍的聲音傳來。
「小哥,既然落榜了,能否將之前備下慶祝的炮仗讓給我,我有錢,你換些盤纏還鄉,也好啊。」
蘇平麒幽怨的看著身後的那老頭。
周圍幾個喝的醉醺醺的書生,倒是實在,直接掏出了懷裡的炮仗,收了那人的錢之後,幾人對視一眼,合力將此人揍了一頓。
不料此人倒也不氣。
「哈哈哈,打吧,我兒子中了,熱鬧點也好,哈哈哈哈。」
寧煜此時在蘇家,強心按下了心中的喜悅。
「岳父,岳母,日後我會三媒六聘,來娶寧露過門的,明日我便帶人來蘇家商榷。」
蘇徐氏微微點了點頭,畢竟這是自己承諾過的話,蘇徐氏自然是不會反悔。
寧煜出了蘇家之後,蘇寧雪看著寧煜笑道:「相公怕是要去迎賓樓與那幾位歡慶吧,奴家這先回家吧。」
寧煜抱著蘇寧雪狠狠的親了一口。
隨後送蘇寧雪上了馬車之後,寧煜直奔迎賓樓。
四人組早就約好了在迎賓樓碰頭。
還沒等寧煜到迎賓樓,就聽見一個聲音激動的在外面喊道:「中了,中了,光宗耀祖了!哈哈哈哈!爹,您看見了嗎!沒看見我買倆炮仗告訴你一聲。」
只見這人穿的破破爛爛的,好像剛挨過揍一般。
這人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了幾根爆竹,隨著爆竹聲聲傳來,寧煜踏進了迎賓樓。
卻發現四人組的三人都坐在門口,筋疲力盡的看著門口那人。
寧煜詫異的看著那兩人。
「不是,你們仨,這是咋了。」
高胖子愁眉不展的說道:「怎麼樣才能在不暴露我情況下,把我爹給拉回來。」
寧煜定睛一看,在門口狂歡的那人,竟然是高胖子他爹高員外。
寧煜方才還以為是他中舉了。
于謙看著寧煜笑道:「寧兄今科高中會元,當真名副其實啊。」
寧煜尷尬的笑了笑,高胖子一臉鄙夷的看著寧煜。
但是若不是寧煜,高胖子恐怕也難中進士,雖然只是三甲,卻已經將這老頭給樂瘋了。
于謙跟寧煜說完之後,便緩緩的蒙上了面紗。
此時便見到門口兩個手持棍棒的大漢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探花在哪?」
「方才有人說看到探花在這邊來著。」
宋欽小聲道:「這怕是撫寧侯家的人,出來捉榜眼的。」
寧煜看著于謙的模樣,忍不住笑道:「想必於兄就是探花了吧,於兄當真是好艷福啊。」
宋欽強忍著臉上的笑意說道:「聽聞撫寧侯家的小姐各個身體健碩,又精通十八般兵刃,宛若那母夜叉在世.」
于謙陰著臉說道:「撫寧侯家的小姐我有幸見過幾次,身材比起來,如高兄一般無二。」
得了,一小姑娘,長得跟高胖子一樣,那還能看嗎。
高胖子惡狠狠的看著外面的高員外,狠狠的跺了跺腳,怒道:「這人是誰啊,我不認識!讓他瘋去吧,瘋夠了就自己回去了!」
說著幾人扭頭進了迎賓樓。
現在的四人組,已經不是以前的四人組了。
于謙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現如今我們就可以將四書五經全部拋諸腦後了,不知寧兄有何抱負?」
宋欽聽到于謙這句話,頓時便變了臉色。
「於兄何以見得將四書五經拋諸腦後?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我等怎能將四書五經拋諸腦後。」
于謙一愣,看著宋欽,頓時笑出了聲。
寧煜拍著宋欽的肩膀說道:「宋兄啊,四書五經不過就是敲門磚,咱們早晚還是要腳踏實地啊。」
宋欽此時像極了一個拗相公。
「寧兄,我準備殿試之時,向天子上書,要求釋放夏元吉等幾位大人,夏部堂乃是寧兄的恩師,寧兄可願與我一同上書?」
寧煜看著宋欽的模樣,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開玩笑,老頭在大牢里跟度假一樣。
宋欽上來就要去撈,朱棣開不開心還另說,這老頭樂意不樂意出來還兩回事呢。
「寧兄,國朝養士五十餘載,仗節死義又何妨!」
中進士之後的宋欽完全變了一副模樣,一本正經的看著寧煜,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宋兄,此事不能這麼說啊,這事情背後還有很多你沒有看到的事情,若是殿試之時就發難,未免會好心辦壞事啊!」
宋欽一拍桌子,高聲道:「我只看到了陛下將忠義之士關入大牢,這是錯的,是錯的,就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