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朱棣在包廂里的大快朵頤,寧煜的心情逐漸降到了冰點。
朱瞻基則是一直幸災樂禍的看著一旁的寧煜。
寧煜不好奇這廝究竟是吃錯了什麼藥,因為寧煜尚且沉浸在歷史的車輪發生的偏轉之中無法自拔。
"嗝"
朱棣最後意猶未盡的打了個飽嗝,馬上得來天下的皇帝總是如此的隨意。
吃飽之後,朱棣便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夏元吉。
夏元吉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朱棣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看著寧煜一本正經的說道:「那個,寧煜啊,朕準備賞你個差事。」
寧煜原本心不在蔫的,一聞言頓時打了個激靈。
「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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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師傅最近公務纏身,無法親自教導你,因此就跟朕說了,念在你小子天資還算聰慧的份兒上,朕打算讓你進宮伴讀。」
寧煜不敢置信的看著朱棣,結結巴巴的說道:「陛下.這與制不合吧?」
朱棣一瞪眼,高聲道:「老子說他合,他就合!」
按照慣例,宮中的伴讀一般只能是朝廷官員或者皇家旁系的子弟。
寧煜雖然是蘇家的贅婿,但是蘇文澄的品級也遠遠沒有到可以讓後輩進宮伴讀的地步,當然了,這些規矩都是人定的,在英明神武的永樂大帝面前,他就是個屁。
朱瞻基幸災樂禍的看著寧煜說道:「寧煜,宮裡的孔先生可是慈祥的緊,來了之後,你可要好生的聽孔先生的話啊。」
看著朱瞻基的這幅嘴臉,寧煜心中油然而生了幾分的毛骨悚然。
夜幕籠罩了燕京城,朱棣擦了擦嘴,爽朗的笑道:「成,今兒個這頓飯吃的不錯,回宮!」
朱瞻基趕忙急匆匆的跑下樓去備轎了。
晚上才是迎賓樓的重頭戲,樓下的評書,兩個時辰之前,便已經散了場,雖然聽眾們意猶未盡,但是總共就這麼幾本故事,一口氣兒說完了,迎賓樓可就沒噱頭了。
朱棣的身份自然是不適合從前門離開,好在迎賓樓的二樓早就考慮過了這種情況,有一條直通後門的樓梯。
朱棣在一行人的簇擁下,上了一頂四抬小轎兒。
看著小轎晃晃悠悠的朝著承天門的方向去了,寧煜的心裡這才鬆了口氣。
迎賓樓中,已經迴蕩起了激盪的音樂。
為了烘托氣氛,寧煜也是想了不少的辦法的,眼下正是秋老虎逐漸發力的時候,原本燥熱的天氣已經開始降溫。
迎賓樓室內的溫度也正是最曖昧的溫度。
在大堂一角,有一支完整的樂隊奏樂。
舞池的中央則是寧煜厚著臉皮從京郊的路上「騙」來的一支歌舞隊。
整個大堂的燈光已經暗了下來,只有舞台上還有幾個人在淡淡的燭光下吸引著所有人的眼球。
宋欽于謙還有胖子三人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迎賓樓。
于謙的酒杯都懸在搬空中愣住了。
「這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了什麼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整個迎賓樓中,到處瀰漫著的,除了酒香之外,還有一種沁人心脾的清香,這是寧煜花了大價錢從一個天竺商人那裡買來的香薰。
如此高昂的代價,寧煜所要的,自然是高回報。
迎賓樓沒有入場門票,但是卻有著最低消費。
而迎賓樓的酒水茶點的價格,也絕對能夠驚調所有人的下巴。
外面賣十兩銀子一壇的扶桑清酒,迎賓樓賣一兩一杯。
五錢銀子一壇的燒刀子,八錢銀子一杯。
一兩銀子一壺的西湖龍井,迎賓樓賣五兩。
當然也在後面的每一處卡座的後面,都懸著一盞燈籠,只要點下這盞燈籠,就代表著全場酒水的消費,都將由點燈的這個人來買單。
寧煜有把握,單憑今天一天,迎賓樓就能夠在整個京城闖下足夠大的名頭。
明天開始,迎賓樓將成為整個京城所有紈絝的聚集地。
同時也將成為寧煜最大的錢袋子,這裡註定不會是尋常百姓能夠消費的起的地方。
要賺錢,就要賺有錢人的錢!
第二天,在京城的紈絝圈子裡,便傳開了一句話。
「相公您聽說了嗎,新開的迎賓樓,柳侯爺家的二公子,就為了博他三夫人一笑,花了一百五十兩點了燈,難道是奴家不值得嗎?」
「去,去,今天晚上就去!幾百兩銀子,小爺還是花得起!」
迎賓樓里砸錢博佳人一笑,儼然已經成了京師紈絝們的一大風尚。
此時的寧煜早笑暈在廁所。
等到寧煜忙活完了回到自家之後,卻發現自己家裡的氛圍都不一樣了。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絲香燭燒過的味道。
連蘇寧雪都一本正經的站在寧張氏的身後。
寧張氏拄著拐杖,欣慰的瞧著寧煜,看的寧煜心裡直發毛。
「祖母,您這是.?」
寧張氏欣慰的摸著寧煜的臉蛋說道:「好孩子,宮裡已經來信兒了,明天一早全家送你進宮。」
寧煜聞言不禁不寒而慄,一旁的蘇寧雪趕忙糾正道:「祖母,進宮好像聽得有些怪怪的,咱們是進宮讀書又不是當太監。」
「對,對,進宮讀書。」寧張氏欣慰的看著寧煜,說道:「當真是列祖列宗保佑啊,咱們寧家,可還沒有能夠進宮讀書的呢,煜兒是真的爭氣啊。」
隨後,寧煜便被寧張氏單獨安排到了一間屋子裡,昏昏的睡去。
次日清晨時分,城中的打更人方才響過三聲。
整個寧煜立即便燈火通明了起來。
幾個丫鬟在寧張氏的帶領下如臨大敵一般的趕到了寧煜的房間裡。
將尚在夢鄉的寧煜囫圇個的提溜了起來。
後廚已經升起了裊裊的炊煙。
錢管家將馬車也趕到了大門口。
寧張氏親自帶著丫鬟,給寧煜涮起了臉。
臨了還將一根苦澀的柳枝塞進了寧煜的嘴裡刷起了牙。
隨後一身清洗乾淨的儒衫,儒冠又被套到了寧煜的身上。
等到寧煜回過神來的時候,寧張氏正拿著一盒的胭脂,想給寧煜撲點胭脂。
寧煜趕忙拒絕,竄到了餐桌上,喝了一大碗的豆汁,又吃了三四根油條之後這才回過勁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