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太孫,他們兩個平時走的挺近的,最近太孫行事也有些孟浪,臣也打算收拾一下。」
提到朱瞻基,朱棣更是表示,完全可以往死里收拾。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有了朱棣的這句話當尚方寶劍,頓時夏元吉的腰杆子便硬了起來。
眾人正在「密謀」著怎麼收拾帝國的未來接班人的時候,朱高熾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爹,爹啊,我回來了。」
朱高熾氣喘吁吁的來到了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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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起身道:「行,太子來的正好,坐吧,咱們商量一下怎麼收拾一下這些小樹苗子。」
朱高熾一路跑過來,氣兒還沒喘勻,就結結巴巴的說道:「爹,這這阿魯台部,屬實的不不像話,咱們要不明年打吧!」
朱高熾這句話一說,周圍的群臣頓時臉色一變。
楊士奇在朱高熾的身邊小聲說道:「殿下,您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陛下剛收了心。」
朱棣欣喜若狂的說道:「哈哈哈,這才是朕的兒子,跟朕想到一塊去了。」
朱高熾絲毫不顧周圍人的勸阻,喘勻了氣兒之後,靠在椅子上說道:
「爹,兒子想過了,這就開始籌措軍糧,往多了籌備,這次咱們多存點糧食,起碼得撐上個三年五載的。」
朱高熾活了這麼大歲數,朱棣一直是看著朱高熾不怎麼順眼,但是今天朱棣看著朱高熾憨態可掬的大胖臉,卻總想著親上一口。
「這才是朕的兒子!」
朱高熾趕忙繼續說道:「不成,咱們把瓦剌也收拾了,咱們爭取畢功於一役,這.」
夏元吉不敢置信的看著朱高熾問道:「太子,身體重要啊,您不能把身子累垮了啊。」
朱棣見夏元吉要阻攔,趕忙說道:「夏元吉!你怎麼說話呢,朕去前面浴血奮戰,朕的兒子坐鎮京師,豈不妙哉?」
「陛下,時天下民力凋敝,此時不宜大動干戈啊。」
夏元吉趕緊跪倒在地。
朱高熾看著跪倒在地上的夏元吉說道:「夏部堂,這平定北疆,乃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好事,就不要在阻撓了。」
朱高熾玩命的給夏元吉使著眼色。
奈何朱高熾實在是太胖了,五官擠在一起,看不出什麼來。
倒是楊榮看出來朱高熾今天這麼說,絕對是另有圖,偷偷的從夏元吉的身後輕輕踢了夏元吉一下。
夏元吉這才稍稍的回過神來。
楊榮的這點小動作自然是瞞不過朱棣的眼睛,不過夏元吉只要能鬆口,這件事也就算是成了。
朱棣看著跪在地上的夏元吉說道:「北元有僭越之時,且僭據傳國玉璽,朕欲代天伐之,夏元吉你就不要在多說了。」
朱棣扔給夏元吉一個台階,夏元吉將信將疑的從台階上爬了下來。
緩緩的站起身來,看著一旁的朱棣問道:「陛下,還是以龍體為重,畢竟咱們上了年紀了,不比當年了。」
朱棣不敢置信的看著夏元吉,沒想到夏元吉還就真的鬆了口。
「成,朕隨軍帶兩個太醫就是了。」
夏元吉便沒有多說。
朱棣震驚的看著眾人,恨不得去黃曆上把這個日子給記下來了,今天一整天所有的事情都是出奇的順利,連自己多年想而不得的北伐都得到了眾人支持。
朱棣一度懷疑今天自己是不是壓根就沒起床。
待到興高采烈的回寢宮之後,所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朱高熾。
這些人雖然都是朝廷重臣,但是朱棣經常去草原上砍人,他們早就已經把朱高熾當成了當家人。
夏原吉不解的看著朱高熾問道:「殿下,這……這今日為何要同意陛下親征,您忘了咱們是費了多大的功夫,才攔住了陛下……」
朱高熾邊聽邊點頭,將所有太監宮女弄出去之後,朱高熾最後小聲對眾人說道:「明年怕是要有大災,提前屯糧以備不測,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啊。」
夏原吉看著朱高熾嘆了口氣道:「唉,殿下這招倒是高明,不過我怎麼覺得有點像我那劣徒出的注意啊……」
朱高熾尷尬的笑道:「呃……咱們只需要盡力保證天下蒼生之福就行了,」
夏原吉則是擔憂的看著朱高熾問道:「殿下,消息可靠嚒?」
朱高熾此時面色沉重,猶豫了半晌才說道:「山東河南等地災像以現,今年山東多地以有災情,據欽天監報,明年怕是也不會正,朝廷以北伐之名去江南購糧,起碼不會驚擾百姓,明年這些糧食用上了,朝廷也能少花不少的銀子。」
其實災難一點都不可怕。
因為多數災難,在長,也不過就是那幾個月的事情。
真正可怕的事情是人心。
有人擔心會自己會死,而有人卻伺機發財。
一旦朝廷以備災之命採購,百姓勢必人人自危,原本準備一百萬石糧食放在國庫里,完全夠用。
但是一旦百姓們中出現了羊群效應之後,市面上可能要準備五百萬甚至一千萬石才能將百姓們的恐慌給壓下去。
假借北伐之命,形成一個特殊的供需關係,雖然價格仍舊會上漲,但是絕對不會出現斷崖式的上漲。
在場的眾人得知了朱高熾的計劃之後,立即就開始大肆採購糧食的活動。
這一次,由兵部的楊士奇跟英國公張輔出面,二人借著要北伐的名頭,大肆的收購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糧食。
同時戶部跟都察院同時派出人馬,去各地的皇倉之中清點各地的府庫,其中以江北諸省為重中之重。
寧煜看著一車一車的糧食運入官倉之中,心終於稍稍的放了下來。
這幾天夏禾的傷勢逐漸好轉,這女賊倒是日漸囂張了起來。
每天理直氣壯的吃寧煜的住寧煜的,還美其名曰「劫富濟貧」。
夏禾整日的躲在房間裡,雖然不動,但是每天卻都要吃一整隻燒雞。
「我說,你是在養傷,還是在養膘啊!」
夏禾嘴裡叼著個雞腿,原本白淨的臉上油光滿面的。
「怕甚?我在能吃幾天,我現在找不到我的人在哪了,我得等他們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