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撿錢!
寧煜三步並作兩步,逕自走到了那塊銀子附近。
若無其事的踩住了銀子。
環顧四周,並沒有人注意到寧煜,寧煜這才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銀子。
「砰」
夏元吉的家門驟然打開,老頭氣憤的走出來,望著寧煜,高聲道:「小兔崽子,老夫不是跟你說了,不要貪財!」
寧煜打了個激靈,一腳將碎銀子踢到一旁。
「恩師,您說什麼銀子呢,學生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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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元吉聽到寧煜這麼說,這才心滿意足的命人撿起銀子扭頭走開。
看著老頭囂張的模樣,寧煜不禁有些後悔直接拜入夏元吉門下了,腦海中楊榮的模樣逐漸的慈祥了起來。
遇人不淑啊!
寧煜黑著臉,正要邁步離開,卻忽然被身後的一個聲音叫住。
「那小哥且駐足!」
寧煜詫異的回過頭來,只見一女子正在寧煜身後,笑盈盈的望著寧煜。
「我爹對你或許冒犯了些,但是都是為了你好,切莫往心裡去。」
眼前佳人自稱是夏家千金夏禾夏小姐,寧煜心裡倒是有些納悶,因為寧煜可是從來沒聽說這夏元吉還有個女兒啊。
望著眼前的夏小姐,寧煜笑了笑說道:「小姐說哪裡話,恩師如此這般,也是為了樹人。」
夏禾望著寧煜盈盈一笑,說道:「這幾本書,是我爹讓我送給你的,希望你能好生研讀,祝你今科金榜題名。」
說著夏禾拿出了用布裹好的書交給了寧煜。
寧煜本能的反應,警惕的盯著夏禾,鬼知道這是不是夏元吉的魚餌。
「寧公子不必緊張,這是我爹應允的,你且帶回去吧。」
寧煜將信將疑的接過了書,周圍並沒有竄出什麼奇奇怪怪的人來,寧煜這才放心的鬆了口氣。
翻開書,寧煜這才發現,這幾部書都是夏禾手抄的。
娟秀的字體,一看便是女人寫的,每一句的後面,夏禾還都註上了批註。
「小生告辭。」
回到蘇家之後,寧煜將帶回來的書,放在書案上,雖然自己已經知道了考題,但是免不了還是得提前作答一下,否則的話怕是臨考會出問題。
其實這題目上也有幾處寧煜不懂的地方,關鍵是寧煜還不好直接去請教別人。
萬一時候有人直接發現自己這裡有試題,豈不是完蛋了。
寧煜只能是整理出了幾道自己不太理解的題目,分成了三份,一份明日進學時問一下夏元吉,另一份寧煜準備弄點好酒去問問于謙。
剩下的最後一份,寧煜打算自己做一下,橫豎能中舉就得了。
自己身邊沒有什麼靠譜的人了,張輔一介武夫,壓根就是狗屁不通,朱瞻基雖然識得一些字,但是朱瞻基自幼學的顯然不是八股文,而是帝王心術,用朱瞻基解的題去作答,怕是要被直接拉出去砍頭。
正當寧煜發愁的時候,蘇寧雪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參湯。
「寧煜,這是我命人熬的參湯,秋闈將至,你的身子重要。」
說著便將參湯放在了寧煜的書案旁。
說歸說,蘇寧雪對寧煜還是不錯的,畢竟是大家閨秀,不過蘇寧雪的目光頓時便被寧煜書案上的書吸引了過去。
看到書上的字之後,蘇寧雪頓時換了一副臉色。
「這書.是何人所贈?」
蘇寧雪言談之間,還帶著幾分的酸楚。
寧煜趕忙解釋道:「是我恩師家的千金所贈這」
「夏部堂的千金.」蘇寧雪顯然有些不耐煩了,拉著臉對寧煜說道:「夏家的千金,豈是你能高攀的,日後離她遠些。」
顯然蘇寧雪並不太喜歡夏禾,寧煜點了點頭說道:「也沒什麼交集,日後不見了便是。」
「你明日可去進學?」
蘇寧雪問道。
寧煜點了地圖說道:「明日起卯時四刻便要去恩師家進學了。」
蘇寧雪顯然有些不快的說道:「那豈不是每天都要去。」
不過蘇寧雪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頓時又冷冰冰的說道:「你的事情我不管,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蘇寧雪扭頭離開了寧煜的房間。
寧煜無奈的看著蘇寧雪背影,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等到第二天清晨時分,寧煜起了個大早來到了夏元吉家中時,順手便拿了夏禾所贈的那幾部書。
自昨日之後,夏元吉對寧煜的態度大變,往日那個和藹慈祥的老頭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目猙獰,滿腦子只想著動粗的嚴師。
一進門便看到了老頭高舉的戒尺。
老頭咳嗽一聲,寧煜的心裡都是一顫。
「恩師學生來了.」
說著寧煜便展開了手中的書。
夏元吉詫異的看著寧煜的書咂舌道:「想不到,這蘇家家風如此嚴謹,連女子寫字都這般秀氣。」
寧煜詫異的看著夏元吉說道:「恩師.這不是您府上千金昨日贈與學生的嗎?」
夏元吉舉起戒尺怒道:「昨日放才改了貪財的毛病,今日莫不是又要添個扯謊的毛病?」
寧煜一頭霧水的看著夏元吉問道:「恩師,這真是您府上千金所贈啊」
「胡說!老夫只有一子,名夏瑄,何來女兒?」
光天化日的,夏元吉的一席話說的寧煜汗毛倒豎。
老頭壓根就沒有女兒
那自己昨天見到的是人還是鬼!
因為這個所謂的「夏禾」寧煜平白無故的又挨了夏元吉一頓手心板。
不過夏元吉倒是幫著寧煜將那一份難題統統的給解答了一遍。
畢竟考前押題這種活動,是這個國家的傳統。
押不中就當是練手了,要是押中了,那可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回家時,寧煜揉著紅腫的左手,已經將昨日的那個女子徹底的拋到了腦後,因為寧煜還得去找于謙。
找于謙不難,難的是寧煜實在是不清楚,在哪個時間點,能找到一個大腦清晰、沒有喝醉的于謙。
當寧煜來到迎賓樓的時候,宋欽正興沖沖的看著寧煜。
「寧兄,考牌已經掛出來了,咱兩個的號房離得不遠,你快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