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朱瞻基趕忙上前攙扶。
過了好一會,朱高熾才緩過勁兒來,抬手就要打。
「小兔崽子,你還真把東宮給賣了?你滾出去睡大街吧。」
朱瞻基趕忙說道:「爹,這不是你說賣的嗎,別打啊。」
還沒等朱瞻基說話,朱高熾便叩上了箱子,怒道:「你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把銀子給人家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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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寧煜這才說道:「殿下,您誤會了,這銀子是從沈家借的。」
聽到是從沈家借的,朱高熾一愣,頓時火氣全消,坐在一旁,淡定說道:「哦,是從沈家借的啊,這就成了,寧煜,你拿這些銀子,去外面收點糧食運到山東去吧。」
「啊?」朱瞻基有些不快的說道:「爹,這銀子不是拿來打發我二叔的嗎。」
朱高熾坐在一旁,端起茶盞說道:「你二叔打發什麼,他自個有銀子,用不著這些。」
說著朱高熾關心起了一旁的寧煜,問道:「寧煜啊,今科秋闈,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寧煜拱手道:「回殿下,學生.還沒準備。」
「嗯,沒準備就對了,天天研究那些破玩意兒有什麼用,孔夫子真那麼厲害,他還用周遊列國嗎。」
寧煜的下巴都要驚掉了。
朱高熾繼續說道:「我聽說過幾日城外有學子們游湖,你去看一看,結交一些青年才俊,對你日後是大有裨益的。」
「啊?」
寧煜萬萬沒想到朱高熾竟然對孔夫子如此的鄙夷,甚至還讓寧煜去結交旁人。
朱高熾繼續說道:「那個,聽說那裡有幾個書生家裡是賣糧的,你莫忘了從他們那裡買點糧食。」
「哎。」
朱高熾這麼一說,寧煜反而是有些期待起了那個叫宋欽說的游湖了。
夏元吉知道也就算了,但是竟然連朱高熾都知道這幫人游湖,寧煜不禁有些納悶。
臨走時,朱高熾竟然讓寧煜將這一萬多兩銀子抬走。
寧煜震驚的望著地上一萬六千兩白銀,這可是一萬六千兩啊。
一千六百斤的東西。
好在朱高熾還算是有良心找了幾個小太監合力將銀子裝上了車。
寧煜趕著馬車,優哉游哉的朝著蘇家走了。
幸好這燕京城的治安好了不少,要不然寧煜估計活著到不了家。
到了蘇家門口,剛一進門,便聽到蘇徐氏在一旁嫌棄的說道:「這是從哪弄來的破爛兒,家裡哪還有這麼大地方。」
車還沒卸,蘇徐氏便數落起了寧煜。
「寧煜,這家裡多大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弄來這麼多破爛,是想放到哪?別幫忙,讓他自己搬!」
蘇徐氏一聲呵退了想要過去幫忙的兩個家丁。
原本兩個家丁已經扛起了一隻箱子,被蘇徐氏這麼一嚇,手上一松,這箱子便滾落到了地上。
院子裡發出一聲巨響,箱子裡滾落出了一地的銀子。
一旁的蘇徐氏都看傻了。
原本在屋子裡吃飯的蘇文澄,出來說道:「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吃飯.」
望著一地的銀子,蘇文澄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寧煜趕忙跳下馬車,邊揀地上的銀錠,邊說道:「怎麼這麼不小心,趕緊收好,點一下。」
「哎。」
一旁的兩個家丁這才回過神來,不止是這家丁,連蘇文澄這輩子也是頭一次見這麼多的現銀。
蘇徐氏早就已經嚇傻了,蘇文澄皺著眉頭望著寧煜說道:「寧煜,這是從哪來的銀子?!」
寧煜小聲說道:「岳丈,這是太子的銀子,您要是丟了一文銀子……」
這麼多銀子,蘇文澄可以接受,但是蘇文澄不能接受這麼多銀子都是太子給寧煜的。
「這……這……」
蘇文澄仿佛是見了鬼一樣,看著寧煜帶著兩個家丁將銀子給搬進了自己的院子裡。
寧煜愁眉不展的望著這兩隻箱子,這可是足足一萬六千兩啊。
別說是蘇徐氏不讓寧煜放,這就是讓寧煜放,寧煜也不敢放,整整一宿,寧煜的兩個黑眼圈都熬了出來。
第二天一大清早,寧煜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而身上不知是誰給蓋上了一件大氅。
不過這衣服是蘇寧雪,寧煜還認得,衣服上還帶著一股清香。
寧煜打開箱子,檢查了一下,沒發現少了銀子。
猶豫了半天,寧煜還是覺得得把這銀子趕緊花了才能安心。
想罷,寧煜將銀子裝上了馬車,盯著突兀著裝著兩隻大木箱的馬車,寧煜有點不放心。
忽然寧煜發現了一旁蘇家家丁,正要往外面泔水車傾倒的泔水桶。
蘇家人多,這泔水桶足足有七八隻。
寧煜站在那裡,對著幾人說道:「行了,不用去外面了,放在我車上吧。」
「諾。」
很快,在兩隻銀箱子周遭,擺滿了泔水桶。
整個馬車上臭氣熏天的。
好在只是一輛板車,寧煜聞著這臭味才稍稍的放下了心,抬手一抽鞭子,小車直奔迎賓樓。
一路上的路人隔著老遠就聞到了味兒,紛紛躲到了一旁。
寧煜到了迎賓樓之後,順子出門喊道:「泔水車莫慌,我們店裡……掌柜的?」
順子詫異的望著寧煜,寧煜趕忙說道,叫兩個人出來,把這倆箱子給抬進去。
「唉。」
順子不明就裡,不過沒有多問,趕緊帶著十三太保把銀子給抬進了迎賓樓。
畢竟迎賓樓里有十三太保在,好歹也是大內禁衛,看倆箱子,不是什麼難題。
周帳房也聞味兒而來。
「順子,這是什麼……掌柜的?」周帳房詫異的望著寧煜,寧煜笑道:「周先生,麻煩你一下,下午去把范員外找來吧。」
「哎。」
范正陽也是寧煜能想到的唯一能買到這麼多糧食的人了。
下午的時候,范正陽便到了迎賓樓。
「寧掌柜,恭喜發財啊。」
范正陽一見寧煜便笑道。
畢竟迎賓樓現在也成了范正陽的大客戶,平日裡也多有業務往來。
只是今天范正陽的情緒並不是很高。
「范員外,我有個買賣,不知道你做不做。」
「哦?」范正陽頓時來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