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湖廣會館裡的商人們簡直是樂開了花。
沈雲發原本就是湖廣首富,各家在京的買賣,就屬沈家的多。
現在沈家的這些產業竟然不要錢般的拋售,這哪是做買賣啊,這是撿錢啊!
沈雲發也藉此收回了大量的現銀,正準備聯繫鏢局,護送父子二人返鄉。
朱瞻基跟寧煜悄然出現在了湖廣會館的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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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跟沈少卿一塊挨過揍的家丁,一眼便認出了二人。
哆哆嗦嗦的指著寧煜跟朱瞻基說道:「他他們來了!老爺,救命啊!」
說完家丁便神色慌張的躲進了會館裡面。
很快沈雲發便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幾日不見,沈雲發麵色大便。
原本隆起的小肚子,消下去了大半,而且兩鬢已然生出了些許的白髮。
一見是寧煜,沈雲發臉色大變。
正要往屋裡躲,寧煜趕忙攔住了沈雲發。
「沈員外,在商言商,我現在手上有處宅子,沈員外要不要看一下?」
「不看,我已經把京城的買賣都賣的差不多了,已經準備回鄉了,之前跟寧掌柜有誤會的地方,還望寧掌柜多多見諒。」
說著沈雲發就要走。
寧煜再次拉住了沈雲發,望著沈雲發說道:「沈員外,您確定不看看這是哪的地嗎?」
「不看。」
寧煜掏出了朱高熾寫的告示,塞給了沈雲發說道:「這是屋主寫的告示,我都給沈員外拿來了。」
沈雲發詫異的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紫禁城慈慶宮,售價一萬六千兩。
還沒繼續往下看,沈雲發只感覺兩腿一軟。
險些跪倒在地。
此時,沈雲發的那個寶貝兒子,在樓上望見了寧煜。
沈少卿臉上的腫還沒消下去。
見到寧煜,隨手拿了根棍子便沖了出來。
嘴裡高喊道:「姓寧的,老子跟你沒完!」
「啪」
沈雲發一巴掌便抽在了沈少卿的臉上,一個巴掌印清晰可見。
還沒等沈少卿回過神來,沈雲發又抬手是一巴掌,這一巴掌用的力氣,顯然比第一巴掌用的大。
沈少卿被抽的原地轉了半圈。
寧煜這才說道:「沈員外,其實不必為難,您若是不想買,這借銀子也可以,屋主願意把宅子押給你。」
聽到寧煜這麼說,沈雲發如蒙大赦,連聲道:「好說,好說,我這就去取銀子。」
沈雲發急匆匆的回到了會館裡。
沈家的產業總共賣了五萬多兩,沈雲發直接拿出了兩萬兩,直接命人抬了出來。
「兩位公子,這是一萬六千兩,煩請轉手給屋主,這裡有四千兩,就當給兩位喝茶了。」
寧煜欣慰的望著沈雲發,到底還是這沈雲發懂事。
一旁的沈少卿不解的喊道:「爹!」
沈雲發抬手就是一巴掌。
徹底的把沈少卿給打懵了。
寧煜一邊哼哼著: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帶著兩大箱銀子離開了湖廣會館。
此時在上書房,朱棣正坐在奏章堆成的小山里啃著蘋果。
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兄弟三人低著頭站在一旁。
「老大,聽說你最近挺缺錢啊。」
朱高熾點了點頭說道:「爹,這能不缺錢嗎,這.」
朱棣將手中的蘋果核一扔,高聲道:「來,你告訴我,你是缺錢缺到什麼地步,能逼得我大明當朝的太子,上街開陶廁去!」
「噗嗤.咳咳。」
一旁的朱高煦跟朱高燧忍不住笑出了聲。
朱棣緩緩的從龍案上站起來,望著一旁的朱高熾問道:「哎,聽說,你還要把慈慶宮給賣了,怎麼,是不是哪天老子前腳駕崩,你後腳就把這紫禁城給賣了?!」
朱高熾趕忙跪倒在道:「兒子不敢。」
朱高煦站在一旁小聲道:「大哥,我說那天去東宮,這個味兒有點不對。」
「你閉嘴,老子不說你,你還來勁兒了?」
朱棣看著面前這哥仨,是越看越來氣。
朱高熾在一旁小聲道:「爹,那奏章你看了嗎。」
「老子看了!用不著你教訓我,今年山東又遭了災,朝廷的賑濟糧還沒發呢。」
朱棣不快的說道。
朱高熾低著頭說道:「爹,這神機營,現在要用火器不假,但是這銀子,兒子覺得還是得花在刀刃上,這老百姓若是連飯都吃不飽,這神機營拿著再好的火器有什麼用啊。」
朱高煦一聽話音兒不對,趕忙說道:「哥,你這是什麼話,我封地就在山東,我已經命人去發賑濟糧了,這山東的災情,也沒山東巡撫說的那麼嚇人,不過就是黃河決了一下口,撐過這幾個月就沒事了,這神機營可是關乎北平安危啊。」
朱棣一臉嫌棄的望著兩個兒子,擺了擺手說道:「行了,都給老子滾,老子怎麼就生了你們仨廢物。」
朱高熾正要抬屁股走人,忽然想起來了什麼,轉過身來,對朱棣說道:「爹,還有封奏章,在那箱子最下面,三寶太監要回來了。」
「哦?」
一提到三寶太監,朱棣頓時臉色一變,跑到奏章里翻了起來。
哥兒仨見詫異的望著朱棣,朱棣一臉嫌棄的抬頭,望著哥仨兒怒斥道:「看什麼?還不快滾!」
「哎。」
剛出宮門,朱高煦便壞笑著望著一旁的朱高熾笑道:「大哥,你那陶廁開在哪了,改天做弟弟的過去照顧照顧生意啊。」
朱高熾倒也不急,淡定的說道:「我說老二啊,神機營的火器,現在還不急著換,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句話,就能讓多少災民餓死。」
朱高煦對朱高熾的說教嗤之以鼻,不屑的說道:「我說了,你還不信,漢王府的長史已經去發賑濟糧了,餓不死人的。」
說完,朱高煦便上了馬車,離開了紫禁城。
朱高熾無奈的聳了聳肩,溜達著朝東宮去了。
一進東宮,朱高熾便傻了眼,只見在門口,擺著兩隻木箱子。
箱子裡裝的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朱瞻基得意洋洋的站在一旁。
朱高熾頓時腦門上便滲出了冷汗,趕忙問道:「小兔崽子,你還真把東宮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