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楊士奇到訪

  侍女秋霜的話音剛剛落下,朱高煦的無名火騰的一下子就上來了。

  隨著與原身的部分記憶融合,朱瞻壑在他的眼中就是他的親生兒子。

  做兒子的被人揍了,當老子的豈能有坐著看的道理。

  朱高煦當即就要衝出去,幸好被邊上的漢王妃韋蕙寧拉住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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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切莫衝動。」

  對上韋蕙寧一雙清麗的眸子,朱高煦怒不可遏的火氣驟降三分。

  是了,自己現在只是剛剛被貶的藩王,對方竟然敢在南京城對朱瞻壑動手,想來不是等閒之輩。

  都怪原身,太衝動了。

  「小霜,世子現在在何處,你又是怎麼知道世子被打的?」韋蕙寧朝著門口的侍女秋霜問道。

  「回...回王妃的話,世子他就在寢殿裡,不過世子吩咐,誰也不見。奴婢還是恰巧碰到世子回府,這才瞧見了他臉上的傷。」

  秋霜是漢王妃韋蕙寧還在閨房時的貼身丫頭,從小就看著世子朱瞻壑長大。

  遠遠瞧見世子臉上有傷,就立即來稟告朱高煦。

  「那世子傷的重不重,有沒有說是誰對他下的手?」韋蕙寧接著問道。

  「這...世子沒說...」

  不待秋霜說完,門口又有人通報,「王爺,楊侍講求見。」

  朱高煦正因為朱瞻壑的事情焦頭爛額,現在哪有心情管什麼楊侍講、牛侍講的,「不見,讓他滾蛋!」

  專心乾飯的朱瞻基一聽楊侍講三個字,筷子都撂下了,「楊侍講?楊士奇?!」

  「回太孫的話,是楊士奇大人。」

  「什麼楊士奇、牛士奇的,統統不見!」朱高煦狗脾氣上來了,大喊道。

  「王爺!是楊士奇,楊侍講!」漢王妃韋蕙寧有些著急,瘋狂的提醒朱高煦說錯話了。

  「他是誰啊!」朱高煦正在氣頭上,沒有看出韋蕙寧的暗示。

  停止乾飯的朱瞻基滿臉的不可思議,開口說道,「楊士奇啊!二叔,你連楊士奇是誰都忘了?」

  看大侄子反應這麼強烈,朱高煦也是摸不著頭腦,「我...我應該記得他嗎?」

  「太孫見諒,王爺他醒了之後,患上了卒忘之症,很多人和事情都記不太清了。」韋蕙寧在一旁替朱高煦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朱瞻基一副似笑非笑看熱鬧的表情,「二叔,忘了也好,這楊士奇平日裡可沒少跟您唱反調,忘了倒也清靜。」

  唱反調的楊士奇、侍講,這些熟悉的詞語打開了朱高煦塵封的記憶。

  楊士奇這個人具體是哪個朝代的大臣,他是不知道的。

  畢竟他以前也不是什麼歷史愛好者,身為土木佬,整天忙著在工地打灰,連看小說的時間都沒有。

  可「三楊」他是聽說過的,這是宣德一朝最出名的三個大學士,恰巧三人全姓楊,後世將其並列為「三楊」。

  其他兩個,朱高煦不清楚叫什麼,可這個楊士奇他是有點印象的。

  畢竟後世有一款精力旺盛的寵物,也叫這個名字。

  隱約想起來這個人,朱高煦才反應過來,楊士奇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快請楊侍講進來!」朱高煦對門口通報的小太監喊道。

  「王...王爺,楊侍講他...他進不來。」回話的小太監戰戰兢兢。

  「什麼意思!」朱高煦不明所以。

  「楊侍講他,他手上腳上都戴著鐵鐐,就跪在門口。」

  「嘴裡嚷嚷著...嚷嚷著...」

  「嚷嚷什麼,快說!」

  「嚷嚷著世子殿下就是他打的,要殺要掛隨王爺的便。」

  朱高煦覺得腦子好痛,剛穿越來的腦子並就不清醒,這下子更亂了。

  邊上的大侄子扶住了朱高煦,穩著他坐下。

  「嬸嬸,你先去問問壑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出去看看,這楊侍講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漢王妃韋蕙寧也有點暈,由侍女秋霜扶著,快步向世子寢殿走去。

  朱瞻基正要往外走,被朱高煦叫停,「慢著,大侄子,二叔跟你一起去。」

  「哎呦,我的二叔喂,您這剛大病初癒,能行嗎?」

  「沒事,我倒要去問問這個老腐儒,憑啥打我兒子!」

  ......

  「打得好!先生打得好!」朱高煦人未到,聲先至。

  漢王府大門口,一個瘦弱且乾巴的小老頭,手戴手銬,腳著腳鐐,跪在地上。

  看模樣,此人就是楊士奇了。

  「漢王知道老夫打了王世子?」楊士奇開口,聲音卻不似這個年紀的老人,反而中氣十足。

  「知道知道,那一定是犬子冒犯了楊侍講,一定是犬子的錯!」朱高煦一邊陪笑的說道,一邊把跪在地上的小老頭扶起來,去除了他身上的手銬腳鐐。

  你要問怎麼去除的手銬腳鐐,某位天生神力的王爺表示,硬掰開就好。

  身後的太孫朱瞻基看的一愣一愣的,先前那個氣勢洶洶地漢王爺哪去了?

  還有,這一招徒手掰鐵鐐的本事是什麼?!

  看著好厲害!

  二叔二叔,我要學這個!

  沒搭理大侄子渴求知識的眼神,朱高煦把楊士奇一把扶了起來。

  與其說是扶起來,倒不如說是「提溜」起來。

  楊士奇也納悶,我怎麼就站起來了?

  看到朱高煦身後的朱瞻基,楊士奇連忙行了個兩拜禮。

  「下官楊士奇,拜見太孫殿下。」

  禮還沒有行完,朱瞻基便學著朱高煦的樣子,把楊士奇「提溜」了起來。

  對此,小老頭表示,我怎麼又站起來了?

  「楊諭德不用客氣,不知楊諭德到我二叔這兒,有何貴幹?」楊士奇是翰林院侍講兼著左春坊的諭德,而左春坊歸著東宮詹事府管轄,為表示親近,朱瞻基都是叫他楊諭德。

  「啊...下官...下官來此...」楊士奇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楊諭德若是有顧慮,我可以避讓。」

  「不必如此,您是陛下親自冊立的皇太孫,是法定的儲貳,自是不必迴避。」楊士奇恭敬地說道。

  「那本王迴避?」

  「我就是為你漢王而來,你迴避什麼?!」楊士奇怒道。

  「嘿!老東西,我先前與你那般好說話,你敬酒不吃是吧,還敢對我這般態度?!」

  「你信不信,老子一拳打的你連親媽都不認識?!」朱高煦比了比拳頭,威脅道。

  「我母早就不在人世!」楊士奇不愧是以後的閣老,只攻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