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肥的聲音很大,李知遠的動作也很快。
「找死啊!」李知遠將李肥的嘴巴嚴嚴實實地捂住。
李肥的頭部及以上被鎖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李肥眼睛瞪得大大的,剛才還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怎麼現在勁兒這麼大!
「你們什麼也沒聽見,該忙什麼忙什麼!」李知遠環顧四周,陰冷地向幫廚的幾人說道。
幾個幫廚的慌忙點頭,加速著做著手裡的活。
「你跟我過來!」李知遠放開手中的李肥,輕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出去說話。
「咱們李家這次來了貴客,你少在那胡沁!」李知遠嫌棄地擦著手,警告面前的李肥。
李肥在後廚呆了有一會了,身上已經出汗,再加上他本身就胖,一身油汗。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李肥諂媚地笑著回應:「遠哥,我一定管住我這張臭嘴!」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不知,是哪位貴客蒞臨?」李肥試探著問道,「莫非是漢王?
整個樂安州,甚至整個山東,漢王都是最尊貴的人,沒有之一。
「不是,但也差不多。」李知遠囑咐道,「這次可要拿出你所有的看家本領,時間長點不要緊,但千萬不能給老爺跌份!」
「懂——!遠哥放心,老肥一定使盡全力!」李肥意識到這次酒席的重要,忙不迭地點頭。
「那庫房的材料...」
「全都拿出來用,一點不留!」李知遠乾脆地說著,並將腰袋裡的庫房鑰匙遞給了李肥。
李肥沒說話,狠狠地點了下頭,拿著庫房鑰匙就開始小跑,頗有幾分決絕的味道。
堂屋內,詹公子也就是朱瞻壑坐在首位,下首方向是李崇李浚叔侄二人。
首位是李浚請朱瞻壑上坐的,李崇雖然有些不樂意,但礙於侄子的面子,也沒有多說什麼,依舊熱情地招呼著朱瞻壑。
至於朱瞻壑為什麼從北平前往樂安州,這其中也是充滿艱辛。
原本朱高煦托太子朱高熾將世子朱瞻壑留在了南京國子監讀書,目的是為了拿下楊士奇家的小女兒楊清梵。
朱瞻壑對父親朱高煦交給自己的任務非常有信心,其實他與楊清梵本就情投意合,就差臨門一腳。
誰料,楊士奇臨走前把門運走了。
楊士奇在跟隨就藩前,特意將家中小女兒送回了江西老家。
朱瞻壑就算與楊清梵再情投意合,兩人遠隔千里,又能有什麼辦法。
於是朱瞻壑書信一封給父親朱高煦,言明此事,說自己也因為楊清梵的離開無心在國子監學習,想要回到父親身邊。
可惜,這封信被某不知名地下組織攔截,遞交到了朱棣手中。
朱棣看後大火,直接將朱瞻壑叫到面前,臭罵了一通。
孫子輩里,除了朱瞻基,就數朱瞻壑最受寵愛。
朱瞻壑是太子朱高熾和漢王朱高煦的融合體,既有著紮實的學識,又有著強健的體魄。
起初朱棣是很滿意朱瞻壑到國子監入學的,因為朱瞻壑學識水平很高,這樣既能彰顯皇族風範,又能帶動其他藩王將世子送入國子監。
結果自己滿意的二孫子竟然是因為一個女人,才入的國子監,並且也因為這個女人不在南京,就有了放棄學業的想法。
這令朱棣大為光火,恰巧他要北巡,於是就將朱瞻壑一同帶到了北平。
讓他入北平國子監入學,並且不得告訴父親朱高煦。
直到前些天,朱瞻壑有了機會,朱棣和朱瞻基不在北平了,據說是去了別的地方巡查。
正好同窗好友李浚有急事要回老家樂安,朱瞻壑索性給大哥朱瞻基留了紙條:我有一摯友家中急事,弟與其一同返家,完事後速歸。
朱瞻壑和李浚其實認識時間不長,但關係很好,兩人仿佛有一種默契的磁場。
李浚不會因為朱瞻壑的世子身份對他過分敬重,朱瞻壑也不會因為李浚是小城做題家而對他鄙夷。
其實歷史上他們兩個家族也頗有淵源,漢王朱高煦樂安州謀反,就是李浚告發的。
因此,李家一躍成為了樂安州最強的家族大戶,李浚被當時的宣德皇帝朱瞻基直接升為督察院左僉都御史,直接從之前的正七品四川道監察御史升到了正四品。
而後李浚深得兩代皇帝信任,直至正統十一年,李浚因常年在地方上行監察之職,因勞累患上眼疾,最終因病去世。
詔諡:忠誠!
而現在,兩個原本應該對立的人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老爺,老爺——。」堂屋外,李知遠小聲地呼喚著屋裡侃侃而談的李崇。
「鬼鬼祟祟,成什麼樣子!」
「進來!」李崇不滿地說道。
「什麼事,說!」李崇沒好氣地說道:「詹公子不是外人,你這樣鬼鬼祟祟,成何體統!」
李知遠感覺脖子後面冷風颼颼的,冷汗也順著鬢角往衣領里淌。
老爺啊老爺!
這事能當著這位的面說嗎?!
這樣真的有活下去的風險嗎?
罷了罷了!
就當李知遠為我李家盡忠了!
李知遠索性心頭一橫,直接跪拜在朱瞻壑面前:「小人李知遠,拜見漢王世子殿下!」
「噹啷——!」李崇手中的茶碗滾落在地,轉了幾個圈圈,茶湯灑落一地。
朱瞻壑無奈一笑,看向好友李浚,眼神一瞥:你說的?
李浚看懂了朱瞻壑的眼神,無奈聳聳肩:不是啊!
李崇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就要跪拜,卻怎麼也跪不下去。
一隻大手扶住了李崇的肩身。
「世叔不必如此,我與浚哥是朋友,您是他的長輩,便也是我的長輩。」
朱瞻壑又扶起地上的李知遠,給他拍了拍雜亂的衣袍:「李管家真是心細,我特意讓浚哥幫我隱瞞身份,卻沒能瞞住李管家。」
朱瞻壑的動作很輕,說話聲音也很平和,二人如沐春風。
「此次歸家,也是想給家父一個驚喜,望世叔保密啊!」朱瞻壑微笑地說道。
......
漢王府,書房。
「啊切——!」
「王爺,最近天涼,練武的時候還是多穿點。」王妃韋蕙寧關心地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壑兒念叨我。」朱高煦揉了揉鼻子,瓮聲瓮氣的說道:「還沒有他的書信嗎?」
「這兔崽子不會沉迷溫柔鄉了吧?!」
「等我見到他了,一定讓他好看!」
「正好本王新練了一套擒拿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