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善人朱高煦

  四月的樂安乾爽多晴,晝暖夜涼,是典型的北方暮春時節,最適合居住。

  卯時初,天色微亮。

  此時氣溫偏低,最能讓人清醒。

  漢王府的宅院內,朱高煦內穿薄棉貼身短褐,外罩單層練功布袍,手腳護腕束緊。

  先緩步慢跑、抻拉腰腿,活動開肩胯。

  再少量蹲起、扎淺一會兒馬步,讓身體回暖。

  熱身過後,朱高煦單練了會兵器。

  說來也怪,記憶雖然只繼承了原身的大半,可戰力幾乎是全盤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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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高煦一直覺得,就是接收了原身的全部戰力,自己的脾氣秉性才會變得和原身一樣暴躁。

  這段時間,朱高煦都覺得自己很少用腦子了。

  長槍劈刺、重刀揮練,這些單人招式練完後。

  朱高煦大手一揮,四個護衛手持木刀一擁而上。

  四個護衛成合圍之態,圍獵朱高煦。

  朱高煦搶先進攻,一木刀劈在單側護衛的肩頭,順勢左腿側踢,合圍之姿瞬間瓦解。

  緊接著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面前的四個護衛,幾個曾經的軍中虎狼,狼狽的被摁在了地上。

  幸虧護衛們身著藤甲,不然即使是木刀恐怕也是要見血。

  「是不是來了樂安州都懈怠了。」朱高煦將木刀隨手扔在一邊,坐在石凳上悠哉地說道。

  一個年齡大些的護衛說道:「不是俺們不行,是王爺您太猛!」

  漢王府的親衛有不少都是靖難的老兵,跟朱高煦說話也更隨意些。

  另一個年輕點的護衛起鬨道:「王爺,我舉報!張壯這個老東西疏於訓練!」

  「才撐住王爺兩腳,他肯定是偷著出去找私窯了!」

  張壯就是方才的年齡大些的護衛,也是第一個回朱高煦話的。

  「屁!」

  「王老七!你少污衊人!」

  「我那是退步嗎?那是王爺的武功又精進了!」張壯說著說著漲紅了臉:「再說了!我去找私窯怎麼了?總比你一天天給莊裡的寡婦挑水強!」

  「王爺您是不知道,這王老七一來樂安就瞧上了邊上莊裡的小寡婦。」

  「結果讓人家老娘給打出來了!」

  「王老七這小子也乾脆,撲通就給老太太跪下了,說要上門提親,娶她女兒。」

  「結果啊...哈哈哈」張壯好像想到了開心的事,一個勁地笑不停。

  「結果怎麼著啊。」朱高煦饒有興致地接著話茬。

  「結果啊...人家老太太是這小寡婦的婆婆!」

  「哈哈哈...」幾個護衛哈哈大笑,朱高煦也是忍俊不禁。

  「張壯——!你大爺!你七爹撕爛你的嘴!」王老七一聲怒吼,撲向張壯。

  張壯不愧是軍中老人,手上功夫雖然退了不少,可腿上功夫照樣不弱。

  憤怒狀態下的王老七愣是沒追上他。

  「好啦!不鬧了。」朱高煦說道。

  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幾個護衛耳中與軍令無異。

  「最近王府會招收不少往來的流民,你們都是護衛長,告訴你們手下的人,最近都留意些。」

  「有可疑人等,務必阻攔至王府外,若是執意入府,就地拿下。」

  「尊王爺令!」

  朱高煦擺擺手,幾人一鬨而散。

  「王爺,用膳嗎?」王芳的聲音在朱高煦身後響起。

  「王妃起了?」朱高煦拉伸著筋骨,準備結束一天的晨練。

  「王妃娘娘已經等著王爺了。」

  「那就走,吃早飯。」

  內堂里,早飯已經備好。

  整盤子的白面饅頭、花卷、薄餅依次排開。

  長年的領兵打仗,讓朱高煦特別喜歡這種方便拿取的麵食,偶爾也蒸些棗糕、芝麻酥餅,換換口味。

  大盤的醬牛肉和糟魚擺在主食的一邊,朱高煦自幼習武,又久在軍中,對肉食的需求極大。

  王妃韋蕙寧早就在內堂等著朱高煦了,她面前的是一份銀耳蓮子粥。

  「王爺昨晚休息得怎麼樣。」韋蕙寧取來熱毛巾,給朱高煦仔細地擦著手。

  「還不錯。」朱高煦享受著細緻的服務,眼睛都要舒服得眯起來了。

  「瑾柔怎麼沒和王爺一道過來。」瑾柔是漢王府郭庶妃的閨名,昨晚也是庶妃郭瑾柔侍寢。

  「也不知道伺候王爺梳洗,真是該罰。」

  「論對我的照顧,哪有人比得上王妃啊。」朱高煦拍馬屁地說道。

  「瑾柔昨晚折騰得厲害,讓她多睡會,咱倆把早飯都吃了,餓她一頓,讓她長長記性。」

  「少來。」韋蕙寧給朱高煦翻了個漂亮的白眼。

  擦完了手,兩人開始用飯。

  「蕙娘,最近買地的事情怎麼樣了。」朱高煦一邊說著,一邊從盤子裡拿出一個宣軟的大饅頭。

  將饅頭從中間橫著撕開,但不撕斷,將大片的醬牛肉放進饅頭裡排開,在醬牛肉的縫隙里塞上幾根脆爽的醬菜。

  「王爺不說這件事還好,一說這件事我連飯都吃不下。」韋蕙寧將手中的調羹放到一邊,氣鼓鼓的說道:「城內連片的熟地、良田咱不買,非要買河邊退灘的荒地。」

  「王爺,您知道這城裡的百姓都怎麼傳的嗎?」

  朱高煦三口就解決掉了一個醬牛肉大饅頭,手上動作不停,已經開始製作下一個。

  「怎麼傳的?」

  「說咱們王府是朝廷派來賑災的,專門收別人不要的荒地。」

  「哈哈哈。」朱高煦聽罷大笑。

  「那蕙娘怎麼想?」三言兩語間,又一個醬牛肉大饅頭消失在世間。

  韋蕙寧情緒低落地說道:「妾身有什麼法子,只能按照王爺的意思,收購大量的荒地。」

  「大不了,到時候王府沒錢了,我就回娘家去要。」

  「這些年,他們承了王爺不少恩情,也該回報了。」

  「放心,蕙娘,」朱高煦安慰道,「你家王爺又不傻,不會做虧本買賣。」

  「地都買了多少了?」朱高煦吃膩了醬牛肉,轉而認真地對付著面前的糟魚。

  糟魚是鮮魚去內臟洗淨,鹽醃半日去腥,微風晾至半干。

  在瓷壇里,一層酒糟、一層魚交錯碼放,加入薑絲、花椒、少許鹽,密封泥封壇口。

  在陰涼處醃足二十天以上,讓酒糟中的酒香慢慢滲入魚肉,去腥增香。

  食用時取出上鍋蒸製即可,不用額外多調味。

  糟魚肉質緊實咸香,帶著濃郁米酒香,不腥不膩,也是朱高煦用來配饅頭的上上之選。

  「河邊退灘的荒地比良田便宜得多,均價差不多十五兩一頃,現在已經買入了五千頃荒地。」

  「這麼少?」

  「沒辦法,這種河邊退灘的荒地大部分都在樂安州州府手裡,據說那個崔知州現在都還稱病在家,沒有知州的首肯,州府也不敢把地賣給我們。」

  「又是這個崔知州!」朱高煦的牙根再次吱吱作響。

  ......

  崔府,崔勉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院子裡郎中依舊在熬煮著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