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府三衛是朱高煦原來的親衛,不過朱高煦去年做的事太荒唐了,朱棣一怒之下取消了他的漢府三衛的配置,減少到僅一衛。
這次為了北征,朱棣同意了朱高煦將原先打散的其餘兩衛的人馬召回,重組漢府三衛。
不過打散的人馬不是那麼好召回的,朱棣為了防止以後有藩王像他自己當年一樣,振臂一揮,麾下曾經的親衛就成了造反的家底,所以早早做了布置。
朱高煦的漢府三衛被打散得特別厲害,甚至有相當一批人去了遼東和雲南這種邊陲之地。
「王爺,根據五軍都督府的統計,能在短時間內回來的三衛老兵,恐怕也就七個千戶所。」趙凡根據眼下的情況,向朱高煦做著匯報。
「有三個千戶所奉命去了邊疆,在北征之前回不來了。」
「屬下已經傳信給了樂安王府,照王爺的意思,讓張指揮使重組天策衛。」
天策衛就是朱高煦唯一保留下來的那支親衛的名字,也是漢府三衛里的中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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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府左衛叫大寧衛,右衛叫濟州衛。
每支親衛下轄左、右、前、後、中五個千戶衛所,每個千戶所的編制是一千一百二十人。
另外朱高煦還有兩隊圍子手,人數在兩千人,人員從各個千戶所中抽調。
圍子手也就是王府的精銳親兵,負責貼身保護朱高煦,王老七就是圍子手的衛隊長。
巔峰時期的漢府三衛,人員足足一萬六千八百人。
不過現下想要讓所有的漢府老兵重回漢府三衛,想來是不可能的了。
「集結時間不足兩月,本王等不了他們那麼長時間。」朱高煦盯著手中五軍都督府的資料說道。
「傳本王令!讓那些距離遠的漢府軍依舊歸隊,本王帳下永遠留有他們的名額。」
「這次北征,兵力在精不在多,以原先的圍子手為骨幹,挑選五千精兵,整備甲仗、馬匹、兵器。二十天內點造名冊,操練行營陣法。」
「其餘親兵,留守樂安!」
「趙指揮使,本王說的可還明白?」朱高煦抬眼望向身邊的趙凡。
趙凡已經官復原職,重任護衛指揮使,下轄大寧衛,掌管五個千戶所。
漢王府四大護衛長均已官復原職,張壯任漢府天策衛護衛指揮使,陳石任漢府濟州衛護衛指揮使,趙凡任漢府大寧衛護衛指揮使。
三人均是一衛的最高主官,掌管全衛軍政,品階正三品。
王老七任漢府指揮同知,依舊負責圍子手衛隊,品階從三品。
趙凡聽罷,恭敬地行了個軍禮,「屬下領命!」
「王爺,那石公子怎麼安排?」趙凡看向朱高煦身邊摩拳擦掌的石亨。
「把這小子給我扔進精編的五千人里,做個小旗官。」朱高煦裝作不在意的說道。
小旗官也就是伍長,不入品,是大明軍隊最低級的軍官。
「王爺,這會不會有些大材小用了?」趙凡清楚石亨的實力,莫說小旗,若是論單純武力值,就是三品的護衛指揮使他也做得。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做小旗官已經很抬舉他了!」朱高煦不客氣地說道。
「尊王爺令!」石亨在一旁恭敬地朝著朱高煦行禮。
「我提前打你聲招呼,若是在軍隊裡,你石亨要是打著本王的名號胡作非為、貪生怕死,別怪本王親自清理門戶!」
石亨雖然沒有正式拜師,但朱高煦這半年來已經把他當做徒弟來教習了。
「石亨一定不給王爺丟臉,您就瞧好吧!」石亨興奮地說道。
朱高煦依舊潑著涼水:「大話誰都會,咱們戰場上見真章。」
「尊王爺令!」石亨自信地看著朱高煦。
「行了,別在本王這耍威風,去五軍都督府盯著點,一有漢府的衛所回來就安排他們在德勝門外駐紮。」
石亨領了命,三步並作兩步的朝著馬廄走去。
待石亨走後,朱高煦輕輕擺手,示意趙凡附耳過來。
「石亨手下的十人,戰力如何尚且不論,一定要找些經驗十足的老兵。」
「否則看不住這小子。」
「他要是死在了草原,本王唯你是問!」朱高煦小聲囑咐道。
對於石亨,朱高煦的感情很複雜。
他是既想讓石亨歷練,又怕石亨半道上出了意外。
所以只能私下裡囑咐趙凡多照看下石亨。
「王爺放心,我到時候一定給石公子手下安排些老兵油子,讓他們帶帶石公子。」趙凡輕聲說道。
趙凡口中的老兵油子都是些身經數十場戰爭依然無恙的老兵,沒有人比他們更懂如何在戰場上生存。
朱高煦點點頭,看著石亨離去的方向。
路已經鋪好,剩下的全看石亨自己的了。
「王爺,都察院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門外,王芳的聲音急促傳來,打斷了朱高煦的感慨。
「都察院?」朱高煦無奈地說道:「都察院又出了什麼事情?!」
自從朱高煦接了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活計,都察院是三天兩頭地傳來消息。
不是抓這個官時下手重了,就是不小心把那個官傷了。
朱高煦不禁懷疑,這幫御史是文官嗎?!
怎麼下起手來比武將還暴力!
「是...是招隨軍監察的事情!」監察御史魯穆被王芳帶了進來,緊張地說道。
魯穆和吳實、曹習古等人不一樣,他任職監察御史有段年頭了,前段時間剛從福建道回來。
不過面對漢王朱高煦,魯穆還是難免緊張。
「隨軍監察怎麼了?是沒有人報名?」朱高煦作為常年混跡軍營的親王,自然知道這隨軍監察的職位。
隨軍監察主要負責記錄軍功和監察軍紀,屬於是費力不討好的活計,往往需要皇上親自從都察院調人。
「不...不是啊!王爺!」魯穆見朱高煦誤會了,連忙解釋道。
「是這次想隨軍的御史太多,他們為了爭搶名額打起來了!」
「李大人和向大人奉旨進宮,都不在都察院,下官特來找王爺!」
魯穆終於一口氣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呦!文官打架可是稀罕,走著!」朱高煦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其實大明剛建國那會,文官打架那叫一個厲害,好多文官都是武將出身。
像是魏國公徐達任中書右丞相,信國公湯和任御史台左御史大夫...
甚至曹國公李文忠也兼任中書要職,甚至還兼領國子監!
有曹國公這樣的祭酒掛職,大明國子監從來沒人敢扎刺。
不過到了永樂一朝,文官幾乎都是科舉出身,全部由文人擔任。
栽贓陷害、彈劾下獄、互相攻訐成為了朝堂上的主流。
文官打架也就成了稀罕事。
想到這,朱高煦輕夾身下駿馬,帶著一眾人等迫不及待的奔向都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