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絕不能再讓此事發生!

  宋柏退下之後,陸辰從桌上拿起一份奏摺查看。

  這份奏摺,來自鎮守延綏總兵官吳瑛,是延綏鎮夜不收從鄂爾多斯的蒙古人那裡打探到的一件重要情報。

  如今陸辰已經是真正的監國親王,不光只是審核內閣的票擬了。

  來自邊關的重要情報,兵部也會直接呈報上來。

  就在不久之前,右翼蒙古三萬戶共主吉囊在鄂爾多斯暴斃身亡,死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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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囊的弟弟土默特萬戶俺答、永謝布萬戶老把都趕往鄂爾多斯奔喪,吉囊長子諾延達喇繼位,成為右翼蒙古第三代濟農。

  右翼蒙古的王公貴族們公推俺答以濟農的叔父、右翼蒙古王室最長者的身份,成為吉囊留下的九個兒子的監護人,其中也包括濟農諾延達喇在內。

  自此,俺答雖然讓侄子諾延達喇保留了第三代濟農的名號,但事實上已經奪取了右翼蒙古的最高權力。

  陸辰將奏摺放下,同樣是叔侄爭位,蒙古人的北元和大明還是有很大分別的。

  俺答從侄子手上奪權,並沒有兵戎相見,甚至連濟農之位都沒有從侄兒手上拿走。

  陸辰知道,俺答要走的,是另一條路。

  他將用接連不斷的戰功,坐穩這右翼蒙古的無冕之王。

  最終以強大的實力,迫使全蒙古名義上的共主,繼承了大元皇帝、成吉思汗名號的左翼蒙古之主博迪汗,在八白室前當著蒙古六萬戶的面,賜給他「土謝圖徹辰汗」稱號!

  這是當年察合台、拔都、旭烈兀曾得到過的地位。

  有正式的汗位之後,俺答汗的地位就自然而然凌駕於濟農之上,成為名正言順的右翼蒙古共主。

  而濟農之位,也一直在吉囊一系傳承,變成了歷代鄂爾多斯萬戶的榮譽稱號,不代表任何實權。

  俺答這一招,雖然沒有動手搶奪濟農之位,但實際上廢掉了濟農之位代表的權力,自己另起爐灶。

  陸辰很清楚,要不了多久,整合了右翼蒙古的俺答,就會開始在塞外東征西討。

  西征青海,降卜兒孩,東征兀良哈,將其徹底吞併。

  成為大明北方最強的對手。

  也是在另一個位面的大明歷史上,僅有的三位曾兵臨京師城下的北方政權首領之一。

  後來,俺答還多次西征瓦剌,得到了瓦剌聯盟名義上的臣服。

  陸辰站起身來,走到文華殿外。

  在另一個位面的嘉靖二十九年秋,俺答率右翼蒙古大軍一路破關,攻到京師東直門、安定門、德勝門外,在通州孤山、西山、沙河一帶紮營。

  雖未攻破京師,但右翼蒙古大軍在京師周圍大掠八日,被殺、被擄人口超過十萬,牲畜逾二百萬。

  如今的大明京師,還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城池。

  南邊的半個外城,就是在俺答圍城之後才增建的。

  如今是嘉靖二十二年春,距離此事發生,還有七年多時間!

  無論如何,自己絕不能再讓此事發生了!

  蒙古人的優勢,無非就是騎兵罷了。

  訓練有素的大規模火繩槍兵陣列,完全可以對其進行降維打擊。

  就像是土耳其對匈牙利的摩哈赤戰役,織田信長對武田勝賴的長筱之戰一樣。

  遊牧騎兵的時代,也是時候落幕了!

  。。。

  重慶府,大足縣。

  一間普普通通的三進民宅內。

  「少主,我堂兄派去山西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

  蔡仲謙走進大堂,快步來到李同跟前,

  「此人帶著少主給他的信物,找到了我教在平定州一個鎮子上的秘密聯絡點,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教主成功從朔州脫身,臨走前還半夜潛入總督行台衙門,宰了樊繼祖,放火燒了後衙。

  左護法也從京師回了太原,去了太原左衛在城外的軍營,與教主一起,舉旗起事。

  如今教主已經帶著太原左衛的人上了黑木崖,與新任宣大山西總督翟鵬帶來的數萬大軍對峙。

  這幾個月,明軍進攻了黑木崖很多次,但最多也只攻到半山腰,就被打回去了。

  黑木崖上守得固若金湯,明軍根本毫無辦法,最近一段時間已經很少發動大規模進攻,只能圍困。

  聽秘密聯絡點的人說,明軍包圍黑木崖之前,左護法就帶著小姐和吳長老一起離開了,但去了哪裡,他們也不知道。」

  「總算得到了祖父和父親都安好的消息。」

  聽到蔡仲謙的話,李同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我雖很少去黑木崖,但也聽父親說過,黑木崖上存有大量糧食,能供寨子裡的人吃上幾年。

  黑木崖上原本就有幾千青壯教眾,現在太原左衛的幾千旗軍也上了黑木崖,還有祖父親自坐鎮,可謂是兵精糧足。

  明軍想要從那條唯一的小路正面攻上黑木崖,根本不可能做到。

  至少,在黑木崖存糧耗盡之前,祖父應該是安全的。

  父親帶著李蔓和吳長老提前離開,應該是去了塞外。

  太好了,你去買點好酒好菜回來,我先將這好消息告訴夫人。」

  。。。

  次日清晨。

  「仲謙,有沒有看到夫人?!」

  李同急匆匆來到院子裡,向正在打掃庭院的蔡仲謙問道。

  那日從昏迷中醒來時,三人乘坐的馬車已經離開太原很遠了。

  這時李同就算北返,去太原左衛軍營起事,也已經失了先機。

  事已至此,李同也沒有堅持一定要返回太原,他很清楚,南音將他打暈帶走,也是想要保全他的性命。

  三人原本也沒有什麼目的地,只是一路往南。

  到了湖廣地界之後,才在一個小鎮上駐留了幾天,商量何去何從。

  還是蔡仲謙提議,經三峽入川,去重慶府大足縣,找他的一位堂兄。

  此人在大足縣有些勢力,而且與白蓮教另一個分支教派有來往,定會願意庇護他們。

  三人來到大足縣之後,總算在蔡仲謙堂兄的庇護下安頓了下來,用從太原帶出來的金銀在縣城裡買了一座宅子。

  一個多月前,南音終於誕下了一個女嬰。

  昨晚聊起蔡仲謙堂兄派人從山西打探回來的消息,南音似乎也很有興致,還仔細詢問了不少人的下落。

  甚至還包括那個右護法趙希賢。

  可今日一早醒來,李同竟然到處都找不到南音的身影。

  房間裡的物件,卻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像是刻意整理過一般。

  李同的心裡,已經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