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輪流轉,今日總算輪到我馬三魁走運了!
看到面前這少年雲淡風輕的氣度,馬三魁心中暗暗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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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來,自己的猜測應該是十拿九穩了。
這位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少年,真有本事隔著骰盅聽出骰子的點數!
區區五百兩銀子算什麼,就算加上桌上這一百兩黃金,價值與一位真正的賭術高手相比,連個屁都不是!
發現對方很可能是靠著極其敏銳的聽覺,在自己賭場的骰寶局賭檯大殺四方的時候,馬三魁的第一反應,就是在對方離開之後,派手下跟上去。
就像從前對付其他贏了大筆銀子走的賭客一樣。
這種事每年總有幾次,手下人做起來早已熟門熟路。
銀子自然是要拿回來的。
至於人,上路子懂得服軟認栽的,那就扣上出千的帽子教訓一頓了事。
骨頭夠硬,非要把事鬧大的,都去漢江里餵魚了。
在手下正要去辦的時候,馬三魁改變了主意。
如果對方真是一位天賦異稟,能聽出骰子點數的奇人,對自己而言,那就是一件無價之寶!
若是此人能為自己所用,要多少錢沒有?
要是像從前一樣辦理,豈不是暴殄天物!
大明兩京十三省如此之大,這人偏偏在這小小的穀城縣,在自己的榮盛賭坊露了跟腳,這不是老天眷顧是什麼?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沒有親自試試對方成色,馬三魁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在聽到手下回報,對方已經帶著那贏來的五百兩銀子,在南門外「漢江驛」下榻之後,馬三魁就親自動身,找到了「漢江驛」的驛丞。
既然自己想要招攬這人,對方的信息當然是知道得越多越好。
「漢江驛」畢竟是朝廷的官營驛站,常有過往官吏入住。
普通人雖說只要付錢也能入住,但沒有身份證明的黑戶,驛站還是不敢收的。
既然能住在這裡,必然向驛站出示過路引。
對方竟然是一位七品武官的家眷!
這倒是馬三魁完全沒有想到的。
不過馬三魁從驛丞那裡打聽到,這人的父親雖是京師的錦衣衛總旗,但已身患重病。
這個陸塵是被留在承天府老家的庶子,此次是接到嫡母信件,趕往京師侍藥的。
病重到需要召喚兩千里之外的庶子,恐怕已經命不久矣,需要交代後事了吧。
就算是錦衣衛總旗,自己也無需在意。
更何況他老子任職的地方是京師,一個小小的總旗,也管不到這湖廣襄陽府地界的事。
這陸塵如此著急,甚至不惜冒著暴露自己的本事,也要籌到一大筆錢,說不定他家中還有什麼變故。
需要錢就好!
不怕他不與自己合作!
「陸公子,那馬某人就獻醜了。」
馬三魁拿起裝有三枚骰子的茶杯,迅速搖晃起來。
。。。
「豹子,三個四!」
陸塵指了指桌上倒扣的茶杯,
「馬東主好手法啊。」
「哪裡哪裡,不過是上不了台面的把戲罷了。」
馬三魁揭開茶杯,果然,三枚骰子朝上的一面,都是四點,
「不瞞陸公子,在下這手法是能練出來的。
還得配上這灌了鉛的骰子才行,普通骰子太輕了,力度實在把握不住。
真要在與人對賭之時用上,被人識破會被當成是出千的。」
這一局,已經是馬三魁搖的第三把骰子,早在第一把,陸辰就準確無誤報出了三枚骰子的點數。
這位馬東主倒也爽氣,直接將那兩錠黃金推到了陸辰面前。
不過他還是要求繼續賭完剩下的兩把。
陸辰也沒有在意,爽快答應了下來。
從第二把開始,馬三魁的手法就變了。
通過念力感知,陸辰能明顯感覺到,茶杯之中骰子的運動軌跡與之前不同。
由於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陸辰只用念力感知,不對骰子施加力度,也沒看出這骰子裡面灌了鉛。
第二把,馬三魁搖出了兩個六一個五,應該是稍有失誤。
第三把才成功搖出了豹子。
在陸辰看來,這也相當不容易了。
現在約定的三把已經結束,但陸辰完全看不出馬三魁有要告辭離開的意思。
「陸公子的本事,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沉默片刻之後,馬三魁終於開口,
「在下有個提議,不知陸公子是否有興趣?」
「馬東主但說無妨。」
聽到對方的話,陸辰心中暗自笑了起來。
這傢伙親自確認了自己的本事之後,準備要招攬自己了。
「這榮盛賭坊,其實也算不得馬某人的產業。」
馬三魁輕輕笑了笑,
「我知陸公子是承天府人,與這襄陽府離得也不算太遠,不知有沒有聽過長樂會?」
「說來慚愧,在下還是生平第一次離開承天府。」
陸辰當然沒聽過什麼長樂會,
「實在是未曾聽聞。」
「這長樂會,乃是勢力遍布數個府縣的大幫會,不光是襄陽府、北邊的南陽府,東邊的汝寧府都有分舵。」
馬三魁繼續道,
「現在襄陽府分舵的舵主,正是長樂會三當家的大公子。
馬某人從十幾歲就跟著三當家,蒙他老人家抬愛,傳了這身本事。
如今替大公子管著長樂會在這穀城縣的產業,這榮盛賭坊就是其中之一。
不如就由在下引薦陸公子,加入長樂會。
襄陽府可不止是長樂會在經營賭坊,屬於其他勢力的賭坊也不在少數。
你我二人聯手,這襄陽府地面的所有賭坊,全都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有長樂會做靠山,咱們只要贏了銀子就一定能帶走,不必再怕什麼人找麻煩。
相信用不了多久,你我就能贏垮所有賭坊!
這襄陽府的所有州縣,只能有一家賭坊,就是咱們長樂會的榮盛賭坊!
到時候,咱們必定日進斗金,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陸辰看了看馬三魁,並沒有馬上回話。
這傢伙,野心還不小啊!
竟然想要壟斷整個襄陽府的博彩業!
還懂得給自己畫餅。
從他的口中,還是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能在這大明朝經營博彩業的,果然都有黑幫背景。
在這湖廣與河南交界的地方,竟然有勢力橫跨好幾個州府的大型幫會,倒是有些出乎自己的預料。
真要答應他,加入這勞什子長樂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