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旺自己招供的供詞寫了二十八頁,邊上其他的六十家商戶們給他湊了湊,一下就干到了六十九頁。
元林一路走馬觀花般地翻看,咋舌的聲音就沒有停下來過。
咋說呢,該用什麼總結沈旺這傢伙呢。
上到殺頭的罪,下到罰點錢的罪,勞改幾年的罪,中間關上幾年到十幾年不等的罪行,這傢伙真是搞了一個遍啊!
甚至,這傢伙還和倭寇有商貿往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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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大明律弄死的人,真沒幾個是冤枉的。
元林也沒想到,自己的穿越,救活了彪子,藍玉也學會了收斂,可沒想到啊!
你沈家還是要被清算。
元林把手中的供詞遞給旁邊的韓宜可,又拿起來了顧學文的看了看。
這一看,真是樂了。
這傢伙居然和那麼多的有婦之夫私通啊!
當真是大明第一時間管理大師。
至於其他的六十家供詞,已經堆積得很誇張了,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看完的。
元林也沒有著急,在第二天中午進宮去面見了老朱。
老朱這位工作狂人正在審批那些審問出來的供詞。
「先前就有說法,倭寇剿滅不盡,並非完全是倭人作亂,實則更有臨海附近的百姓偽裝成為倭寇劫掠的。」
朱元璋眼神冷得可怕——元林只看過老朱滅自己十族的時候,才有這般可怕的眼神。
「有海禁之策,令沿海百姓遷徙到內地,從而徹底從根源上斬斷有人偽裝成為倭奴襲擾百姓,可這樣做的效果並不明顯。」
「等到後來遠征伐滅倭地之後,大軍沿海清剿,各處港口駐軍、海面巡查遠勝往昔,倭寇之事這才被肅清。」
老朱冷冷道:「咱還真是沒想到,真有這些不要命的狗東西!」
「海鹽關乎國計民生,咱都已經放開鹽引了,他們居然還私自煮鹽!」
元林是懂得拱火的,立刻把邊上的奏章退了退:「全部算下來,一共七十二家,除了現在的六十一家之外,還有額外的十一家。」
「好膽!好膽!」
幾乎如同元林預料的那樣,系統的提示音瞬間在耳朵里炸開。
【叮!系統提示朱元璋的怒氣值暴漲150/140】
元林暗自偷樂,「陛下,你看看這個,富樂院那邊的事情,這些人完全就沒有把你放在眼中啊!」
「脫離樂籍,可是要經過多方面核查的,結果這個沈旺怎麼做的?來了個金蟬脫殼,隨便找了一個蒙古女人,就把那個樂師換了下來,還準備送給我,賄賂我!」
元林同樣義憤填膺地罵道:「這殺頭的!就拿這個考驗我大明都察院官員?哪個都察院的官員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徐敬堯!」朱元璋手裡攥著奏本,氣得老臉漲紅,「你是好樣的,咱現在任命你總理蘇州府這七十二家富商案!」
元林聽到這話,左右一看,遲疑道:「陛下不賜給什麼寶劍,要是有誰不聽話,就用寶劍砍了的嗎?」
朱元璋聽到這話後,憤怒的眼神都清澈了幾分:「咱沒有讓大理寺摻合進來,只是讓刑部那邊配合你,就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權力了,你還想要賜劍?你要不要咱讓藍玉調動幾萬大軍,陪你去把蘇州府的地犁一遍?」
元林很認真道:「陛下如果覺得有這樣的需求,臣也不是不可以的。」
他點頭確認道:「我很壯,有的是力氣!」
朱元璋哼哼道:「太子爺是不是已經賜給你飛魚服和繡春刀了?」
元林點頭:「老實說,那袍子有點小,繡春刀還不是新的,一看就是以前砍過人的。」
朱元璋無語道:「你要是不想要,可以還回來。」
元林立刻拒絕:「別啊!有總比沒有強吧?我說陛下啊,咱可以用太子爺賜給的繡春刀嚇唬那些不聽話的人嗎?」
朱元璋真是被煩得不想說話,隨手一揮道:「隨你!」
「咱不管你怎麼做,這七十二家富商貪贓枉法的事情,務必徹查清楚!」
元林點頭道:「請陛下放心,這些魚肉百姓的富商巨賈,人人得而誅之!」
「好!」朱元璋點頭,「你明天就出發,刑部那邊的人和你一塊兒去。」
「那,刑部和我,誰為主,誰為輔?」元林問道。
朱元璋眉頭一挑:「互相制衡,以免出現一言堂!」
元林聽罷,也沒放在心上,多大個刑部,自己還搞不定你?
剛離開皇宮,元林便看到朱標和蔣瓛在外邊等著。
「太子,老蔣。」
元林笑著走過去打招呼。
朱標上下打量了一下元林,這才笑了笑,搖頭道:「當真不要別的人手?」
「不要。」元林語氣肯定,「要多了,反而掣肘,如果可以,我甚至都不想要刑部的人過去。」
「罷了。」朱標頷首道,「刑部那邊,我打聽清楚了,是左侍郎和希文、右侍郎蔣毅二人。」
「左侍郎和希文年事已高,去歲就已經上書乞骸骨未准,所以能做事情的人,便只有右侍郎蔣毅了。」
元林有點吃驚:「刑部堂官不去啊?」
刑部堂官就是刑部尚書。
朱標點頭道:「他有另外的事情……他要去老四那邊。」
元林見著朱標說這番話的時候,一副頭疼的樣子,便好奇地問道:「燕王怎麼了?」
「有人上書告發老四,說他準備在海外建國,割裂和大明的往來——」
朱標說到這裡,忍不住罵道:「真不知道是哪個混帳東西!」
元林明白了,老朱藏著密報,還不給彪子看啊!
果真是你啊!老朱!
「燕王都已經找到了澳洲大陸,沒有大明支持,他怎麼在外建國?」
元林反問了一句。
「再說了,晉王和秦王待在倭地不是很舒服。」
朱標點頭道:「往海外打出去,找到土地的藩王,都可以獨立建國,當初也是這麼說好的。」
「那名義上是王,實際上已經等同於一地天子,自然有人暗中覬覦,上書彈劾。」
蔣瓛忍不住插了一句,「新發現的土地,新打下來的土地,如果不以藩王守之,便要安排大臣去,大臣到了外邊,只怕才更會認為路途遙遠從而割地自立呢!」
元林吃驚地看了一眼蔣瓛:「行啊!老蔣,都有這覺悟了啊!」
蔣瓛嘿嘿一笑:「咱要是這點眼力勁兒都沒有,那還怎麼為皇上、為太子爺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