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頡利可汗呼吸急促起來,紅著眼睛看了一眼義成公主帳篷所在的那個小樹林的方向。
「魏徵,你不是吳王的人嗎?你的志向,難道不是幫助可賀敦光復大隋山河嗎?」
「在吳王手底下做事兒,不管我怎麼努力,我也不可能成為吳王——不是麼?」
魏徵反問道,他凝視著頡利可汗的眼睛,臉上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怪異淡笑:「可是,如果換個思路,找到另外一位可以輔佐的雄主,那我豈不是就可以無限接近吳王,甚至成為吳王,乃至於——超越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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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徵是發現了,自從自己跟著吳王殿下在一塊兒後,這路子真是越來越野了!
換成以前,這種狂妄之言,自己怎麼說的出口的啊?
可現在說起來,竟然有一種手到擒來的感覺不說,甚至內心都寡淡如水,覺得還可以整點比這個更加狠的話術。
這可真是的,自己現在從內到外,都已經是吳王的形狀了啊!
頡利可汗顯然是被人騙過的,所以他很警惕地問了一句:「我憑什麼相信你?」
魏徵很光棍的兩手一攤:「隨你,我又沒強迫你相信我,行了,時間不早了,如果可汗沒有別的事情,我就繼續去鑽帳篷了。」
頡利可汗聞言,神色有些僵硬,然後給了魏徵一個奇怪的眼神,便轉身走開。
魏徵也覺得挺奇怪,按照常理來說,這個時候頡利可汗不應該是拔出匕首、割發立志,然後說若得獨掌大權,當和自己共享山河的嗎?
結果……不是吧,哥們兒,你就看了我一眼,然後就走了?
魏徵自我反省,真不應該把唇舌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咦!那邊的帳篷也在開著啊?」
魏徵立刻整理了一下美須,然後愉快地鑽了進去。
翌日清晨。
元林緩緩的睜開眼睛,便看到坐在羊毛氈上梳著頭髮的,美背半露的義成公主。
「盧郎——」
義成公主嬌媚一笑,回眸看來,其色紅潤異常。
元林坐起身來,將義成公主攬入懷中,笑著道:「今日天氣不錯,我們去狩獵嗎?」
「狩獵……」義成公主或許是因為激烈運動過後,所以體內的激素沒有之前那麼旺盛,自然也就冷靜了不少。
「那……那當然是可以的,只是不知,現在李世民做了皇帝後,我們該如何圖謀下一步呢?」
「這個嘛——」元林淡淡一笑:「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中。」
義成公主轉過身來,看著元林問道:「現在趁著李世民立足未穩出兵如何?」
「不太行。」元林搖頭道:「我不是說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好嗎?寶寶——」
聽到「寶寶」這個只有在兩人親熱時候才會叫的甜蜜愛稱,義成公主頓時感覺渾身酥麻,羞澀道:
「那自然一切都聽盧郎的……」
元林挽起她的手道:「計劃要一步步實施,如今李世民對我所有的計策都深信不疑,現在第一步要做的,是打開突厥和唐朝的邊境市場,而後我會想辦法運來大量鐵器。」
「想要復國,兵器鎧甲缺一不可,突厥這邊不缺人,但是缺少能為寶寶你效死的人!」
「而中原地區作戰,主要以攻城略地為主,這和草原上作戰不同。」
「所以。」元林沉吟道:「最好的辦法是練兵!」
「練兵?」義成公主疑惑地看著元林:「這還怎麼練兵?」
「你沒有見過李世民的兵將,不知道他的那些兵將有多麼可怕。」元林昂揚道:「就是強如我,也只是拉攏了他身邊三分之一的將領,所以時機實際並不成熟,至於如何練兵……」
元林頗有見地道:「突厥兵強於野地作戰,弱於攻城奪寨,所以我們可以先建一堵城牆,讓士兵攻防演練,如此可得到一支專門用於攻城的精兵——」
「你想啊,我此番回去後,建議打開邊境市場,鐵器源源不斷地輸送過來,你這邊兵練好了。」
「而我呢,在長安不斷地拉攏李世民身邊的人,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你我一個在內,一個在外。」
元林臉上帶著一種對於謀反成功的嚮往。
「到了那個時候,你們率先發兵扣關,李世民率軍迎戰的時候,我忽然從後邊捅他屁股,或者是臨陣倒戈,都可以讓李世民大敗,甚至當場殺死他!」
聽完這話,義成公主歡喜到又哭又喊,興奮地抱著元林狠狠地親了他幾大口:
「盧郎!盧郎!你真是上天賜給我最好的禮物,奴奴恨不得以後朝朝日日與你在一起!」
元林微笑著:「不,你才是上天賜給我最好的禮物……只不過現在嘛,我們還需要忍耐!」
哎喲喂,現在愛的有多深,知道真相後,你會不會把自己給活掛了呢?
哎!活剮就活剮!
大丈夫已經能伸能屈過了,死就死,有何懼哉?
「那我們去狩獵吧?盧郎肯定還沒在草原上涉獵過呢!」
義成公主歡喜地拉起元林的手,走出帳篷外,太陽剛好升起。
這時——阿史那咄苾也來了。
看著兩人手拉手,一副剛結婚小夫妻模樣般走出帳篷,阿史那咄苾的臉一下就黑了。
義成公主立刻湊到了元林耳邊低聲說了什麼,元林聞言,立刻露出邪惡的笑容,然後走到了馬邊上,做出一副有些力竭腿軟,爬不上馬背的樣子。
「咄苾,你過來。」義成公主歡喜地喊道。
頡利可汗黑著臉,轉身要走:「對不起,我來的不是時候。」
假裝有些腿軟爬不上馬背的元林回頭道:「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義成公主微笑道:「咄苾,吳王沒力氣了,你來推他的後背。」
崩潰啊!
我真是要崩潰啊!
他沒力氣,你讓我推他的後背?
義成公主見頡利可汗似乎有些不樂意,便誇起個小臉,雙手叉腰,口吻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訓斥的感覺:
「咄苾,聽話!」
這直接是可汗都不叫了……
推就推!
推一下屁股會死人啊?
再怎麼說,人家也是遠方來的外國朋友,推一推,很合情合理吧?
頡利可汗黑著臉走過去,推了一下元林的屁股,立刻讓他爬到了馬背上去。
「這才對嘛!」義成公主開心地跳上馬背,然後帶著護衛和元林揚長而去。
天空中,獵鷹發出冗長尖銳的啼鳴,發出信號表示已經發現獵物。
義成公主竟然是弓馬嫻熟之人,她在馬背上側身斜開長弓,前方正在奪命奔逃的灰毛兔兔瞬間就被一箭射穿釘死在了草地上。
「威武——」
左右的護衛們興奮地發出吼聲。
元林暗想著,這義成公主開弓射自己的時候,肯定也不會比射這個兔兔費多少力氣吧?
不過,自己是不是可以先射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