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可汗是我兒!

  頡利可汗聽到這話,又看著義成公主一副和某人相見恨晚的樣子,這次是真的要一蹦三尺高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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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合時宜的冷哼,將帳篷內熱烈旖旎的氣氛瞬間打斷。

  頡利可汗原本以為,自己這聲冷哼能起到警告的作用。

  可完全沒想到,元林扭頭就是一句爹味十足的呵斥:

  「阿史那咄苾,聽——話——」

  頡利可汗聽到這話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直接自己當我爹啊?

  義成公主黛眉皺了起來,鳳目中閃過一絲不滿之色:「咄苾,這商量的是國家大事,收收你的性子。」

  頡利可汗一口鋼牙都要咬碎了,出去翻臉?

  那不行,這些人裡邊,可有不少都是聽命於義成公主的。

  「見過吳王!」

  叫就叫!

  自己堂堂突厥可汗,不與這等人一般見識。

  「這才對嘛,不要總是惹公主生氣!」

  元林爹味更足了,他直接無視了頡利可汗那鬱悶到要咬人的眼神,心疼地握著義成公主的手,表情浮誇卻又恰到好處,低沉的氣泡音再度迴蕩在義成公主耳邊。

  「唐裝雖然穿在身,但是我的心,依舊是大隋心——

  這話,太入耳了!

  義成公主等的,可不就是這個嘛?

  高舉復國大旗,大隋君臨天下,指日可待!

  「誰信?你都做了唐國皇帝李世民的吳王,你這話何其奸詐?」

  頡利可汗反唇相譏道。

  元林扭頭看著頡利可汗,頡利可汗以為這傢伙又要來一段爹味十足的呵斥,不曾想卻聽著元林譏諷一笑:

  「阿史那咄苾,我問你,李世民是怎麼坐上皇位的?」

  頡利可汗聞言不假思索道:「那當然是你殺了李建成和李元吉,逼迫李淵退位後,李世民這才做了皇帝的啊!」

  元林無語一笑:「你也知道是我乾的啊?那我問你,為什麼別人不殺李建成和李元吉?不去威逼李淵退位?是他們不想嗎?還是——」

  他聲音拉長,用一種嫌棄的眼神在頡利可汗身上上下來回打量,故意拖長加重聲音:「不——敢——也不能?」

  「那當然是他們……」頡利可汗這話說到一半,忽然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你說的到底是唐國的事情,還是懷疑我不行?

  「我——你不要侮辱我啊!」

  頡利可汗怒道。

  元林疼惜地拉著義成公主的手,仿若捧著珍寶般笑道:「公主,你瞧這小子他不傻啊!他還知道我在侮辱他呢?」

  義成公主聞言,嬌羞地捂住誘人的紅唇,鳳目不屑地一瞥頡利可汗腹下,輕哼一聲。

  「你——」頡利可汗生氣道:「可賀敦,你難道沒有看出來,這個吳王在離間你和我的關係嗎?」

  「離間?」元林爹味十足地反問了一句:「阿史那咄苾,你知道什麼是離間?」

  「你不就是在做這個?」頡利可汗怒道。

  元林又笑了,一種完全看小孩的眼神,深深刺痛了頡利可汗的內心。

  「若不是公主立你作可汗,你如今還不知在什麼地方放羊呢,若不是顧及公主,我真想跟你說一句,哪裡涼快你就去哪裡呆著——」

  「你——」

  頡利可汗大怒,但手按住刀柄,想要對元林動武。

  元林眼裡完全就看不到半點懼怕的神色,反而是一種「這孩子真淘氣」的神態凝視,甚至有老氣橫秋,爹味十足地說了一句:「聽話!」

  「夠了,你要是不想參與軍國大事,就去門口等著!」義成公主此刻的表現,真的像極了一個惱怒生氣的家長。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平日裡沒有這麼蠢笨的阿史那咄苾,為何今天會蠢成這樣。

  難道真的看不出來,眼前這個吳王在唐國裡邊,絕對是權勢滔天,隻手遮天的人物?

  若得他相助,是真的有相當的把握重現昔日大隋舊日氣象的啊!

  於是,勃然大怒的頡利可汗,便只能怒了一下後就坐下來。

  「公主,真是難為你了,這麼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啊!」元林心疼得不行。

  義成公主惆悵道:「還能怎麼過?當然是這樣熬過來的,不過還好,我的苦心孤詣總沒有白費,等來了你……」

  頡利可汗翻了個白眼,他感覺自己要是不在的話,這兩人只怕真得能整起來。

  「如今,唐國初定,一切看似蒸蒸日上,實則隱藏莫大危機——」

  元林一副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樣子:「你可知,李世民此番讓我出使,主要是做什麼?」

  義成公主兩眼泛光的看著元林,心中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他對唐皇李世民果真沒有半點敬畏!

  這不是裝的——是真的!

  義成公主善識人心,她絕不相信,有人能在自己眼睛的注視下,通過眼神隱藏內心深處的情感。

  而眼下,吳王盧湛清這樣的人,真的對唐皇李世民沒有絲毫敬畏的樣子。

  遠的不說,就說自己身邊這個突厥之主,頡利可汗阿史那咄苾。

  他在提到「李世民」三個字的時候,也只是故作勇武不懼,實則怕得要死!

  這麼一對比——眼前的吳王,或許才是自己復國的希望所在啊!

  「公主,為何總盯著人家看呢?」

  「啊?我——」義成公主嬌羞道:「吳王說什麼了?我……我實在是,看著吳王的臉,便已經亂了七分心神……」

  盧湛清把臉湊到了義成公主近前,兩人幾乎鼻尖觸著鼻尖,呼吸相聞。

  「那就讓公主好好看看臣,永遠把臣記在心中才好!」

  「哎呀!受不了了!你們要整就整吧!」頡利可汗氣呼呼的嚷道,他指著帳篷門口道:「反正我是不會出去的!」

  嘿!

  我就是不走!

  主打的就是一個膈應!

  膈應你二人!

  元林掃了一眼電燈泡,疑惑地看向義成公主,湊到她耳邊,嗅著對方髮絲間的花香氣味問道:

  「這人到底是怎麼坐上突厥老大這個位置的啊?」

  呃——也對,這位長安舞王人家的專業是跳舞——自己確實不能對一個舞蹈生有太高的過分要求,這又不是美術落榜生。

  義成公主抿唇一笑,同樣動作曖昧地湊到了元林耳邊,吐氣如蘭道:

  「那還不是因為此人色厲內荏,很好控制?」

  頡利可汗看著兩人如此親密的交頭接耳說悄悄話,頓時把手裡的佩刀拔出一把,然後故意用力的插回去,發出很刺耳的聲音,還提高聲音氣呼呼道:

  「說什麼?說什麼呢?我可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