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大明自由搏擊
「你就是嚴黨。」
「啊呸，就憑你還有臉說我是嚴黨？」
「嚴閣老八十大壽時。那句一柱擎起大明天不知是誰的大作？不會是閣下的你的大作吧？」
「嚴嵩老賊，六十、七十、八十的生日，我李某從未為他賀過一次。」
「憑我就可以罵你們這些嚴黨。」
一時間，整個直廬內聲音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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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時間吵作一團，有的人極力辯解自己不是嚴黨，有的是打倒嚴黨。
「打死他，為忠良報仇。」
也不知是誰率先喊出了這句話，百官們立刻一呼百應。
「對，打死他。為忠良報仇。」
頓時，整個場面變得不可控起來。
穿著官服的百官們紛紛擼起袖子，朝著自己眼中視如嚴黨的官員，卯足了勁，對著他們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掄在手裡的官靴，飛起落下的官帽，此起彼伏的哀嚎，接連不停地打鬥聲，不堪入耳的髒話聲交織在一起。
現場的場面，讓見慣了大世面的郭朴也只好乖乖的站在原地。
因為他只要走下去，必定會被波及。
此時，一個小太監探頭看去，差點被一隻飛來的官靴砸中腦袋。
「哎喲，我的親娘咧。得趕緊上去稟告。」
小太監趕緊出去稟告，隨後小太監又拿著一個簸箕返回了直廬。
此時，直廬里依舊打的熱火朝天。
小太監頭頂著簸箕，艱難的穿越打成一片的人群來到了郭朴面前。
「郭大人，快隨我出去吧。」
郭朴抬頭看了一眼將身子罩在簸箕下的小太監。
小太監此時也拿來了一個簸箕遞給郭朴。
此刻，這群文武百官已經打紅了眼，壓根收不住手。
「郭大人，快走吧。要不然真是禍及無辜啊，還是性命要緊。」小太監連忙勸著他。
「多謝這位公公為本官著想。」
郭朴拿開小太監遞給他的簸箕，隨後上前一步大喊一聲，「都住手。」
「是誰嚴黨，誰有罪，是非曲真自由判定。」
「各位最應該做的是去都察院、刑部、大理寺檢舉去。」
「若是發生了馬順那樣的事件，陛下會怎麼做？本官可不是于少保，不能替大家作保大家無罪。」
此話一出，原本鬧哄哄的人群，逐漸安靜了下來。
百官們自然知道嘉靖皇帝可不是景泰帝朱祁鈺。
當年楊慎帶領著百官們在左順門的那件事情，雖然他們當中沒有人經歷過，但是事情的發展他們可是一清二楚。
轟轟烈烈的「大禮儀」事件中，楊廷和的兒子楊慎鼓動百官一起道左順門請願。
兩百多名官員受廷杖，十七人當場斃命。主謀楊慎被流放雲南。
直廬里的百官這才漸漸地停下了手，然後開始找尋自己的官帽、官靴。
大家都不敢保證會不會再發生一次「左順門」事件，只好趕緊打過了癮，快速離開。
郭朴背著手，昂首挺胸，閒庭信步的走出了直廬。
兩日後，原本還門前冷落的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衙門，頓時變得人山人海起來。
等消息傳遍兩京一十三省之後，彈劾嚴嵩父子的奏疏如雪片一般，快速地朝著京師傳遞。
此時，詔獄之中的嚴世蕃看人影已經有些迷糊了。
聽了手下人的匯報之後，唐巍來到了管著嚴世蕃的那間牢房。
「小閣老，聽說你最近幾日脾氣不好，對著獄卒們大罵是嗎？」
「你————」嚴世蕃掙扎著。
此時，嚴世蕃原本的那隻好眼球，已經失去了光澤，上面附著著一層乳白色的腐膜。
瞳孔散大，血絲如蛛網一般分布在眼球上。
「你們幾個也站到我的跟前，咱們幾個站成一排。」
唐巍樂呵呵道，「小閣老，你不是說我就是化成灰你都認得我嗎？」
「來，你現在能不能認出來，哪一個是我啊？」
說完這句話後，唐巍忽然停止了說話。
嚴世蕃此時的眼睛只能看到大概的人影和輪廓，他立刻走到牢房前，晃動著牢門。
「你給我等著，你敢弄瞎我的眼睛，我一定不會讓你好看的。」
「小閣老，您還想著讓我們千戶大人吃點苦頭呢？」
此時，一旁的獄卒開口了。
「你知不知道，彈劾你們狗爺倆的奏疏已經堆滿了整個內閣和司禮監？」
「你還想搞別人，你還是想著怎麼保住你這條狗命吧。」
「他還想保住性命？你想留個全屍都很難吧。」
此時，唐巍上前一步道，「不，我一定會想辦法留住小閣老的性命。」
「比起你直接死掉，我更想看一個瞎子，如何活下去。」
「你————」嚴世蕃此時慌亂起來，他身上的每一塊肥肉都在亂顫。
「你胡說，你以為我會害怕嗎？」
「害不害怕，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唐巍轉身離開了。
「咣當一」
詔獄的門被關上傳來響聲，此時假裝強硬的嚴世蕃一下子失去了力氣，癱坐在了地上。
玉熙宮裡。
嘉靖皇帝看著司禮監呈上來的堆成小山一般的奏疏，這些全是彈劾嚴嵩父子的奏疏。
「你來看吧。」嘉靖皇帝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來，朝著一旁的朱載壑指了指那些奏疏。
「都是彈劾嚴嵩父子的奏疏，朕看的疲倦不已。」
嘉靖皇帝背著手，看向大殿的遠方。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後商周。英雄五伯鬧春秋，秦漢興亡過手。」
嘉靖皇帝自顧自的說著，「青史幾行名姓，北邙無數荒丘。」
「前人田地後人收，說甚龍爭虎鬥。」他說完看向拿起奏疏站著看奏疏的朱載壑。
「你知道這篇《西江月》的詞是誰寫的嗎？」
太子朱載壑放下手裡的奏疏搖搖頭道，「兒臣不知。」
「這是楊慎的詞，是他寫的《廿一史彈詞》里《說秦漢》篇之中的開篇詞。」
「聽完這首詞，你明白了朕要對你說的教誨嗎？」
朱載壑看著手裡的奏疏，再琢磨著嘉靖念的這段詞，重重的點了點頭。
PS：對了，後續的內容作者可能會放飛自我。如果出現諸如之前陸炳的那種不適情節，請及時止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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