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嘉靖的做法
「你這香太次了。」
嚴世蕃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吐槽著香的品質不高。
「那唐巍怎麼不來審訊了？」嚴世蕃詢問著來點香的獄卒們。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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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是怕了。」嚴世蕃洋洋得意道，「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他。」
收到了胡宗憲來信的嚴嵩陷入了沉思，他覺得事情十分地矛盾。
「不可能啊。」嚴嵩皺著眉頭道，「胡汝貞與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是不可能出賣老夫的。」
「可若不是他，那會是誰呢？」
「難道真的如嚴世蕃說的氣話那般，胡宗憲早就不是我這邊的人了？」
嚴嵩來回渡步，思緒已經亂成了一團麻線，怎麼理也理不清楚。
此時，玉熙宮裡，閉目養神的嘉靖皇帝睜開眼睛。
「嚴世蕃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回陛下，三法司已經著手調查了，暫時還沒有什麼具體的情況，不過————」
「好了。」嘉靖皇帝出言打斷了呂芳。
「看來是朕的旨意傳達的還不夠明確啊。」嘉靖皇帝說著。
嘉靖皇帝思考了一會兒，他手裡的胡宗憲的請罪疏與毀堤淹田的證詞是不能拿出來。
這兩樣東西如果拿出來，那豈不是說明自己不是一個明君，明知這些事還默許嚴嵩父子？
沒多一會兒，嘉靖皇帝就有了主意。
他看向一旁的呂芳道，「內閣針對台州大捷的章程寫好了吧？」
「寫好了，剛剛呈上來。」
「拿來朕瞧瞧。」嘉靖皇帝道。
不多會兒，呂芳拿來了內閣起草的針對這次台州大捷的方案章程。
嘉靖皇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仔細看了看這份章程。
這份章程寫得是十分地詳細且周到。
從對主帥以及核心將領的封賞，對於中下層官兵的賞賜，以及是否舉行相應的慶典。
以及安排何人、何時以何身份進京都做了十分詳細的規劃。可以說是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一切如嘉靖皇帝預料的那樣，胡宗憲作為主帥，自然是要來進京述職的。
嘉靖皇帝拿起硃筆在胡宗憲要作為主帥進京述職的這個建議上打了一個紅色的「叉」
。
「其他的都還可以，就這一點朕覺得不用了。」
嘉靖皇帝將自己用硃筆打叉的地方讓呂芳來看。
「這————」呂芳有些納悶。
按理說打了勝仗，作為主帥的胡宗憲要進京接受表彰，皇帝還要問話，這是基本的流程。
嘉靖皇帝不管呂芳是怎麼想的，立刻拿起硃筆在上面寫下了一句話。
他提筆寫下：胡宗憲總督重任，東南善後事宜緊要，著即用心辦理，暫緩來京。
但是寫完之後，他又捏著下巴思考起來，心想是不是覺得不妥。
隨後，他又在章程上寫了一條。
那就是讓戚繼光、俞大猷他們之中出一個代表進京就好了，至於胡宗憲還是要繼續鎮守東南。
這就是嘉靖皇帝選擇釋放的信號。
這個信號一旦放出來，幾乎各方都會明白嘉靖皇帝的意思。
胡宗憲會知道嘉靖皇帝看了自己的請罪疏之後，選擇了原諒他。
不讓他進京，而是讓他繼續留下來，就說明了問題。
對於朝廷的其他官員們來說，這也是讓他們趕緊站隊的信號。
眾所周知，朝廷里誰不知道胡宗憲是嚴閣老提攜的人。
這次的大捷，作為主帥的胡宗憲得不到召見，反而召見其他主將進京，這就說明了皇帝的用意。
嘉靖皇帝寫完之後，本想著讓司禮監送回內閣去。
但是轉念一想，開口道，「今天內閣是誰在當值啊？」
「回皇上，今天是郭朴郭大人在內閣當值。」
「叫他來一趟。」
呂芳點點頭，快步走到聽候區讓小太監趕緊去內閣叫郭朴過來。
兩刻鐘後，郭朴在小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了玉熙宮。
「臣郭朴，見過陛下。」
「免禮。」嘉靖皇帝將內閣擬定的章程拿給了郭朴看。
「你看看吧，這是朕提的一些意見。」
郭朴拿起那份章程仔細看過之後，他立刻明白了嘉靖皇帝的意思。
「郭朴，朕的意思你可明白了嗎？」嘉靖皇帝看向郭朴。
「臣明白了。」郭朴立刻點頭道。
「那你說該怎麼做？」
「三法司審理嚴世蕃案子一直沒什麼進展，臣相信陛下的批示，一定會讓案子進展飛快的。」
「你明白就好。」嘉靖皇帝道，「既然你也沒有意見，那這個章程就按照朕說的來辦。」
「是！」郭朴點點頭，拿著批改過後的章程就出去了。
回去之後，郭朴就將消息傳遞給了內閣的其他人。
之後就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讓這份章程走下去。
第二日，一早西苑禁門外，郭朴來的格外早比其他官員來的都早。
他早早地就來到了直廬之中。
因為嘉靖皇帝居於西苑，不再舉行傳統的紫禁城早朝。
但國家機器仍然需要運轉，所以大臣們都會到西苑禁門外的直廬里候旨。
說的通俗一點就是這裡是上班打卡的打卡屋。
「郭大人，來的這麼早？」
「嗯。」郭朴點點頭道，「而且還有一件事要宣布，所以各位大人要等一等，先不要著急離開。」
隨著郭朴的話出口，不少人停留了下來，準備聽一聽郭朴準備說什麼。
畢竟，人家已經入內閣了，又是太子朱載壑的老師，說不準哪天就稱呼他一聲郭閣老了。
「諸位大人，也許有些已經知道了，也許有些還不知道。」
郭朴聲音不算大，也沒有講究什麼排場，就是簡簡單單站在人群之中說著。
「都察御史鄒應龍彈劾嚴嵩父子擅權誤國的奏疏陛下已經批了。」
「陛下昨日敲定了關於此次台州大捷的慶賀事宜，陛下說胡宗憲暫緩進京，讓台州的主戰將領戚繼光進京述職。」
「我想諸位都是聰明人，應該能明白是意思吧。」
此時，周圍的百官開始小聲嚷嚷起來。
大家都是聰明人，哪能不明白，皇上不讓胡宗憲進京的意思是什麼。
「所以，諸位有什麼要說的儘管去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去說，別到時候被打成了嚴黨還喊冤。」
「嚴黨？那敢問郭大人，怎麼樣才算嚴黨？」
「嚴嵩任內閣首輔二十年，官員任命多是嚴嵩票擬，兩京一十三省不知道多少官員——
「」
那名官員還沒有說完，立刻就被一旁的同僚打斷了。
「你就是嚴黨。
「，「你說誰是嚴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