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那個,你聽我狡辯

  「這樣,你若是覺得這個宮女對你有恩,留下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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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祁鎮明白孫太后多次誇讚萬貞兒當年如何照顧朱見深,既然如此,就讓他留著。

  周貴妃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跟著打圓場起來,小心翼翼的看著朱祁鎮說道:「見深這孩子不僅有孝心,對身邊人也有情有義,挺好的。」

  跟著朱祁鎮多年,周貴妃最懂朱祁鎮心思,若是這事不辦成,後面還不知發多少脾氣。

  再加上名叫錯,兒子剛才提醒出來,她做母親的當說些話進行調和。

  朱祁鎮心裡覺得朱見深護宮女的行為頗有小兒女的意氣用事,拿不上檯面,嘴上倒是沒有直說。

  但是叫錯名字這個事,得趕緊想辦法圓回來,哪怕是狡辯,都要給自己台階下。

  「我當然知道你叫見深,你經歷廢立,我便想著給你改名。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明白了嗎,你先坐下來。」

  朱祁鎮臨時只能想起,這個理由來。

  不管事實如何,朱見深又不能因這個很跟朱祁鎮吵,只得微微頷首,語氣平和道:「是。」

  只要不讓萬貞兒離開,他願意再坐坐,名叫錯他都能忍,可後面實在是過於離譜。

  看兒子又重新坐下,孫太后跟周貴妃心才落下來,父子總算是又好好說話了。

  朱祁鎮此刻覺得自己如此的聰明機智,還是將這個話題給圓回來了。

  「你跟見潾兩個人,自幼就不在南宮中,我不能照拂你們,心中愧疚,以後我們父子當多相處。」

  孫太后有些驚訝,排行老二那個不是名見清嗎,為何叫見潾。

  經過前一次突發事故,孫太后已經有經驗,笑著跟微愣的朱見深解釋。

  「對了,你父親不僅給你改名字了,還給你弟弟見清也改了個名字,新的叫見潾。」

  聽到這裡親娘打圓場,朱祁鎮才察覺二子名叫朱見清,自己又記錯了,兒子太多,這些年過去誰記得。

  「父親,祖母,二弟的名改見潾可以,皇叔聖旨上寫的是見深二字,已經昭告天下,若再改,反而不合適。」

  「有道理,有道理!」朱祁鎮難得的笑起來:「我兒說的不錯,你就叫見深,你二弟改見潾就好。」

  朱見深剛才突然爆發,讓孫太后,朱祁鎮對兒子畏縮性格有了新的認識,說話略有注意。

  「見深,這樣吧,既然那個徐圖一直護著你,支持你,這次登基多虧他,有安定社稷之功,你封他個伯就是,否則太過不合適。」

  朱見深沉默著。

  「我跟你說的事,你且好好的回去考慮,這兩天封賞前你給爹個答覆出來,他們對爹有功。」

  聽到自己爹還是反對徐圖封國公後,朱見深很無奈,只能以後多賞賜來補償。

  被朱祁鎮在這種事壓著,朱見深突然就覺得很心累。

  要是徐圖今天在這裡能給他出些主意,興許他就知道如何去面對父親。

  離開仁壽宮,在外面等候的張敏用餘光看著朱見深,怎麼個說法呢,就感覺新帝很辛苦,眉眼之間都是化不開的疲憊跟拘謹。

  萬貞兒自然也看到了,剛才殿下在殿中都是身不由己的煎熬,讓看著的人都覺得他累。

  二人默默收回視線,跟在朱見深後面往乾清宮回去。

  宮道上燈火明亮,時不時便有巡邏衛兵過來,見到朱見深後立刻恭敬行禮。

  朱見深看眼張敏道:「我可以喚徐圖過來嗎。」

  「回陛下,當然可以,您現在是天子了,想喚誰便喚誰。」張敏心疼的看著眼前的新帝。

  做皇帝真好,不用再請示通傳的,就能見到要見的朋友,再者還能留住想留的貞兒。

  權力就是上癮的藥,觸碰過後便無法戒掉,哪怕只是一瞬,都能銘記很久,何況還是做皇帝。

  隨即一路回到乾清宮,坐下沒多久,張敏就帶著穿甲冑的徐圖到殿前等候。

  乾清宮按道理只能是皇帝私人寢宮,沒有允許,朝臣不得隨意入內,就算是皇帝允許,也要謹慎。

  韋興提醒道:「皇上,那個衛兵不可以入乾清宮,當在武英殿或者其他地方見。」

  「不用你多嘴。」朱見深看眼韋興,說道:「讓徐圖進來。」

  殿中安靜,朱見深只留下張敏跟萬貞兒侍奉,其他的內侍全部趕出殿外。

  徐圖此刻也感受到朱見深的激動跟難過,這讓他有些疑惑,去趟堡宗那裡,怎麼會有激動和難過兩種情緒同時出現。

  「陛下,您遇到什麼事了。」

  「本說封你做國公,但是眼下只能先封你個伯,不過我知道你的功勞,往後定不會虧待你。」

  朱見深接著將在仁壽宮,父親讓封石亨跟曹吉祥他們的事,告訴徐圖,並說自己怒懟回去。

  只是中間關於徐圖跟萬貞兒還有叫錯名字的事,朱見深都沒有細說。

  「我不太相信陛下您跟太上皇強硬的爭執,應該還有其他的事情吧。」

  「其他的就是小事。」朱見深回答的很簡單:「父親讓我這兩日給他答覆,該如何,你且給我出些主意來。」

  「當初我們為了讓南宮的事好解決,借石亨徐有貞他們幾個的手時就該想到後面這些麻煩事。

  當然了,這些問題都有辦法解決,只是陛下方便能和我完整說說仁壽宮的事嗎,那樣我才能更好的出主意。」

  朱見深點點頭,將朱祁鎮數次叫錯名字,而後更不許給徐圖封國公,還要將萬貞兒送回仁壽宮的事跟徐圖說了。

  這裡徐圖就明白朱見深硬氣的原因,便道:「我很感謝陛下幫我爭取封爵,替萬宮女爭,我意料之中,陛下很猛,我佩服。」

  朱見深有些靦腆的笑,而後說道:「不是我猛,因為只要是人都有逆鱗跟軟肋。

  父親叫錯名字這件事,已經讓我詫異難過,更不要提對我的朋友跟……親近之人不公。我雖然比你小几歲,但我明白事情。」

  似乎是覺得自己面子沒了,朱見深立刻將話題引到徐圖的身上找補:「別笑我衝動,往後若有人碰你逆鱗,你肯定比我還要衝動。」

  徐圖沒有多說什麼,朱見深說的很對,如果是自己在意的人受到了傷害,不管是誰,都必須死。

  閒話說過,徐圖便開始跟朱見深分析朱祁鎮提出來的那些要求如何解決。

  徐圖覺得,朝廷對石亨,曹吉祥,徐有貞三人態度,會讓文臣的內心有很大波動,甚至關係到文臣接下來的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