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酸皇位才喊成化帝,不喊朱見深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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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原因是:朱祁鎮剛才想不到長子叫什麼名。
天順元年三月初六日,京城內的文武大臣,朝臣百姓都看到了朱祁鎮的詔書。
詔書上清清楚楚地寫:「冊立元子見濡為皇太子」。
正是這句話,在當時立刻引發朝野上下輿論大嘩,因為大家都在問同一個問題:誰是朱見濡?
《明憲宗實錄卷一》中便有相關記載:上初名曰見深,至是更名見濡,是詔書失寫其故,至頒行天下。
時人皆驚相問曰:「此非向所立太子乎?何名之不同也。
朱見深當然不知道,父親記不清名字,只當做是因為皇位被自己繼承而生埋怨。
於是更加恭敬的向上方的朱祁鎮和周貴妃行禮。
溫順道:「父皇,母妃,以後你們若是有需要的,兒立刻命人送去南宮。」
朱祁鎮倒不是真的非常痛恨自己兒子,就是做皇帝的夢瞬間落空後,心中不爽。
自己本來在南宮好好的,兒子做皇帝就做,非讓來一出:臣請太上皇登基。
給他了希望,結果希望又落空。
朱祁鎮點點頭,道:「有需要我跟你母妃會告訴你的。
你才登基,是不是事情非常的煩亂,朝臣不敬,難以處理。」
在朱祁鎮的設想里,自己正是壯年,兒子不懂朝政,肯定會來求助自己,到時候自己以過來人經驗傳授兒子,慢慢的監國。
結果等了半天,朱見深並沒有說不懂如何處理,而是向朱祁鎮說出自己的打算。
「宮女內侍不成體統,錦衣衛中貪腐成風,東廠憊懶,兒已經打算從這裡入手。
論功行賞,該貶的貶,該用的用。該升的升,禮部並未欺兒子年幼,該有的禮數皆有。」
聽到朱見深的話,朱祁鎮略有詫異,好小子,還知道先掌控錦衣衛跟東廠,這些就是皇帝最親近的武器。
但他不會夸兒子的,誇讚聰明後,自己如何趁機監國!
甚至兒子還小,朝廷政事哪裡能處理的明白,文臣個個都是趨利避害的偽君子,定會將兒子糊弄。
朱祁鎮雙手扶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跟朱見深對望著,等待兒子求助。
至於朱見深,假裝不明白朱祁鎮的意思,而是岔開話題向旁邊的周貴妃道:「母妃,數年不見,今後兒定好好孝順。」
原本今天見新帝,周貴妃是不該來的,應該是錢皇后來,錢皇后考慮到朱見深的生母,便主動讓周氏過來。
周貴妃望著兒子,很想表露出母慈子孝。
她確實想好好摸摸兒子的臉跟腦袋,但是想到兒子時,心裡浮現出的就是小兒子朱見澤。
這不能全怪周貴妃,朱見深生下來沒多久,就出現了土木堡的事情,北京保衛戰後,又跟著關進南宮,好幾年了,要說寵愛兒子,那有些假。
再者朱見澤從小就在周貴妃跟朱祁鎮身邊,這幾年的親情要比朱見深濃。
於是露出自認為慈祥的微笑點點頭,誇讚道:「幾年不見,我兒長大了,也懂事了。」
孫太后雖然心裡是想兒子登基的,但是孫子登基也行,讓兒子監國便是。
今晚朱祁鎮除了想提出監國以外,另外就是給石亨,徐有貞他們論功行賞。
奈何朱見深說自己能應對朝臣的事,朱祁鎮只能暫時落個空,往後再尋機會。
監國不急,論功行賞急,朱祁鎮有事讓朱見深辦,態度自然溫和許多。
朱祁鎮示意朱見深坐到自己旁邊,拿起桌上糕點遞給朱見深,笑著望向兒子。
在這一瞬間,朱見深有些微愣的,他不曾感受過父母的愛,但在此刻感受到了父親的關懷。
然而,來自老父親的關心只維持了不到片刻功夫。
因為朱祁鎮終於想起來自己十年前給兒子起的名——朱見濡。
在父慈子孝的時刻,親切的喊兒子名字,再遞給東西吃,多麼有溫情的事。
如果平常父親,不出意外做這些,都會做的很好,很感人的。
然而不出意外的話,總是有意外發生。
比如此刻。
朱祁鎮拿著糕點,然後信心滿滿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見濡,關於徐有貞,曹吉祥跟石亨他們幾個,你也需要論功行賞,他們該如何封賞,我已經寫好了。」
宮殿中,空氣瞬間尷尬。
周貴妃,孫太后,萬貞兒,還有內侍宮都注目過來。
是的,朱祁鎮表達父愛時翻車了,直接翻車翻到了臭水溝。
大家都在疑問:新帝不是名見深嗎,見濡是哪個?
孫太后眼裡露出不可思議,看過兒子朱祁鎮一眼,又帶著疑問看向兒媳婦周貴妃。
周貴妃臉上是吃驚,長子不是名見深嗎,怎麼叫見濡。
朱祁鎮並沒有看到孫太后跟周貴妃的尷尬,還在繼續說曹吉祥他們如何賞賜。
拿著糕點的朱見深,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就算是高燒到特別糊塗時的皇叔,每次都能準確喊出堂弟的名。
自己名見深,父親怎喊自己見濡?難道是南宮中這幾年新出生的兄弟,可南宮沒有叫見濡的,應該是父親記錯了自己名字。
朱見深沒有糾正朱祁鎮錯誤的叫法,而說起徐有貞跟石亨他們不能封賞。
其一,朱見深不願意。
其二,南宮之事,前朝內廷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麼,就是石亨他們想破門立功升官,強行而為,結果失敗了。
自己現在封賞石亨他們,那讓護著自己的朝臣該如何看,豈不是涼人心。
朱見深向朱祁鎮搖頭道:「這樣封賞不妥,當先封賞都督僉事孫鏜,再封賞他的女婿徐圖。」
朱祁鎮皺眉,他又沒說不能封賞孫鏜他們,只是讓先封石亨跟徐有貞。
「兒子打算封都督僉事孫鏜為懷寧伯,他的女婿千總徐圖為忠國公。」
朱祁鎮有些疑惑,封孫鏜為懷寧伯,是應該。而孫鏜的女婿封國公,憑什麼封國公?還封忠國公!
絕對不可以,這忠國公是自己給石亨的封號。
朱祁鎮心裡不滿,而後問起來關於徐圖的事。
「這個叫徐圖的,是個什麼很厲害的人物嗎。」
朱祁鎮疑惑的盯著朱見深問道。
「徐圖今年十六,去年兒在沂王府時,徐圖經常給兒送菜跟炭火這些禦寒,後來送包子。
兒能走出沂王府回宮,有徐圖的功勞,因此對兒來說有天大之功,兒能登基,他當論首功。」
朱見深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石亨身為武將,只是將您接出南宮,不應就封國公,可以給些賞賜。
因為大明國公,要麼立下的是從龍之功,要麼解國之大患,太宗朝便是如此。」
朱祁鎮愣了愣,眨眨眼盯著朱見深:「見濡,你說什麼,不封石亨忠國公?
如果不封石亨為國公,那麼你那個叫徐圖的,我覺得更沒有資格封忠國公。」
註:沒上架,不能更太多。上次是追讀不夠pk失敗,後來咱們的書友,大帥比作者打賞了,就去發了個感謝章。
今天又打賞了,我覺得多更一章表示非常感謝他。另外這幾年大家都不容易,平常多追讀,覺得不錯多留下評論就好,感謝。
另外我一般一氣呵成,寫完後都是新鮮出爐的,不是預製菜。
後面會不斷的修改錯別字跟描述不通的語句,大家看時記得隨手刷新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