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燒響馬

  在崇禎的時代,真的是要多鬧心有多鬧心,如果說崇禎繼承了哥哥的皇位是一種幸運的話,那麼從反過來說,他也是不幸的。░6░9░s░h░u░x░.░c░o░m░

  從萬曆末期,朝廷就沒過過什麼太平的日子。先是萬曆三大征的最後一次征討,薩爾滸戰役。明軍喪師十萬,後金乘勢崛起。緊接著的就是天啟年間,一位九千歲魏忠賢蹦出來對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的朝廷一通猛錘。朝廷就只剩下一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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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這時候,玩了七年,當了七年木匠皇帝的天啟,就這麼撒手而去了。沒有留下子嗣,而作為唯一親弟弟的信王朱由檢,就這麼撿漏一般的登上了皇位。

  而他上位之後,除了人禍之外,還趕上了天災。史稱旱九年,澇九年。就這樣的苦孩子,想訴苦都沒地方,天下都是你朱家的,都是你的,你去找誰訴苦。

  這時候,西北的李自成和張獻忠都在鬧事,而且每次都鬧騰的不小。動輒幾萬人十幾萬人的規模。而這支在京城和山海關附近的響馬,就是大西軍張獻忠部的一個小小縮影。

  他們是因為在張獻忠部的內部紛爭下,怕受到什麼不利的影響跟著吃瓜落,所以才輾轉來到了這個地方。不過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是在天子腳下,反而會如此的安全,好像是深入無人之境一般。

  到了這裡之後,他們從小偷小摸,終於到了打家劫舍的地步了。當地一名知府帶了兩百名備操軍前去剿滅,結果兩百名官軍係數陣亡,知府大人也為國捐軀。

  兵部接到消息之後,馬上就行文給了山海關,讓吳三桂去解決這件事。因為對於遼東軍來說,這盤菜幾乎都不夠他們塞牙縫的,而且也是絕對的刷經驗的存在。

  至於那位倒霉的知府大人,也沒有白白的捐軀,由吏部奏請,追晉為三品少卿,蔭一子入國子監學習。

  這些響馬們越做越大,反而沒有人管,尤其是殺死了朝廷二百名官軍之後,自己卻沒有什麼傷亡,幾乎是已經百無禁忌了。他們不知道,拉清單的時刻就要到了。

  這些響馬的頭目叫做李二虎,本是一個幫閒的雜役。跟著張獻忠混了個隊官,如今又成了草頭王,不知道多威風了。

  當他接到消息,說是長興鎮來了個財主,還沒有什麼保鏢的時候,他幾乎已經相信,這是老天爺心疼他,給他送上門來的一筆橫財,如果這樣的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都不張嘴,那就太不合適了。

  他們決定夜間奔襲長興鎮,把這家財主全家給剁了,然後趁夜把財物運走。算盤已經打好了,就差實施了。

  此刻,長興鎮上萬籟俱寂,凌小雲扮成的財主正戴著文生公子巾,穿著錦繡的衣衫,躺在安樂椅上哼哼。旁邊一名僕從伺候著,給打著扇子。

  這名僕從自然也是勇字營的士兵扮演的了,他看著笑嘻嘻的凌小雲,笑罵道:「你小子倒是自在,大熱的天,你在這裡躺著,我在這給你打扇子,你說要是這響馬一天不來,我還得伺候你一天,不行換換人,你當僕從,我當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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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小雲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他閉著眼一臉壞笑的說:「咱就是有這個福分,想讓你扮老爺,你倒是得像啊。你這一臉黑瘦黑瘦的,哪有點老爺的樣子。」

  那兵士還想回懟,忽然大門那裡有響動,像是有人在外面弄那個門栓的感覺。大家的心立刻都緊繃起來了,他們等待的人,來了。

  凌小雲輕聲說:「來了,打起精神來,一會記得按計劃行動。」

  門栓本來就是虛掩著的,他們等待著的就是這些響馬草賊。當大門真正被推開的時候,前後將近二百餘人蜂擁而至,這不是響馬人數的全部,他們也不會把雞蛋放進一個籃子裡面。

  但是對於他們來說,覺得洗劫一個宅院的話。就算是這個宅院裡有什麼看家護院的人,也是二百人足夠了。

  可凌小雲他們不這麼想,他覺得,這些人來了,就算是在這裡投胎了。打頭的當然是李二虎,他的臉上有一道駭人的刀疤,他大聲喊道:「誰是這家的主人,站出來。」

  凌小雲從安樂椅上起來,說道:「我是,初來這長興鎮,剛剛安下門戶,還不知道您是如何稱呼,帶這麼多人夤夜來此,是有什麼貴幹嗎。」

  李二虎大大咧咧的往前走了半步,說道:「你倒是鎮定,想來也是個見過世面的,這麼和你說吧,我叫李二虎。是這裡的山大王,你叫我流賊也好,草莽也罷,我都不在乎,可是你應該知道我們幹的是沒本的生意,平時也得吃飯,怎麼著,賞口飯吃吧。」

  果然是這伙響馬,凌小雲淡定一笑說:「這麼說你們只圖財,不害命嘍。」

  李二虎說:「這要看你的表現了,兄弟,我是不想為難你,我們兄弟這一次來了二百餘人,你看著怎麼的也不能白來,讓大家跑這趟不合適,你就看著給吧。」

  凌小雲說:「這樣吧,我這裡是白的黃的都有,但是怕兄弟們路上帶著不方便,我看我去屋裡給你們拿銀票吧。你們等著,都是見票即兌的十萬兩龍頭大票。」

  十萬兩在那個時代,幾乎可以夠這些響馬花天酒地一年之久了,在場的所有響馬的眼睛都發綠了,都說是個大財主,沒想到竟然豪富到這樣的程度。

  凌小雲等兩個人進了屋子,院子裡的響馬等了幾分鐘的功夫,還是沒有人出來。忽然聽到一聲尖銳的響動,外面向院子內扔進了許多火把。

  而院子馬上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內了,原來在院子裡,早就已經浸滿了易燃的油。

  這些賊人正是因為太過於興奮而沒有注意到這股特殊的味道,現在他們已經聞到了焦糊的烤肉味道,實際上是他們身上著火了。

  現在想逃出去,發現門也被堵死了。而凌小雲等人,早就已經在屋裡的地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