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三桂的帳下,勇字營幾乎是異類的存在著,因為他們雖然喜歡搶戰利品,但那是打劫友鄰部隊,從來不奪老百姓的。♨♜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按照現在的話說,那就是個本位主義,也只能是內部問題,所以他們軍規軍紀都是沒問題的,這也是吳三桂能夠放心的地方。
吳三桂叫來祖天吉,對他說:「祖大哥,這裡有一個差事給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幹得了。兵部來了急件部令,命令我們肅清遼東境內的小股響馬。但是我想,現在的財主們都有看家護院的家丁,雖然部文說是小股,也可能會是情報失誤。」
還沒有等吳三桂說完,祖天吉就大包大攬的說:「末將明白,不過您是知道的,我勇字營什麼時候打仗也沒有慫過,別說是小股的響馬,就是真有什麼大的山寨,我也敢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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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桂點點頭,說道:「你的部隊我自然是放心的,強將手下哪有弱兵呢。」
祖天吉是個粗人,但這時候也順著吳三桂的話頭說:「軍門說的對,我們都是您手底下的兵,自然也不是弱兵。」
此言一出,吳三桂哈哈大笑,說道:「我竟然不覺得你是在拍馬屁。對了,順便問一句,前陣子給你們勇字營塞過去一個小書生,他還好吧。」
這小書生自然就是凌小雲了,祖天吉對其讚不絕口,最後還說:「他自己並不願意直接做伍長,要從小兵做起,一步步的憑著功勞升遷,讓人心服口服。這樣的書生,就是我也有些佩服了。有股子氣節。」
吳三桂沒有繼續問下去,他也是看到了這個營官之後忽然想起來了這個問題。前段時間,他把凌小雲送去勇字營,並不是為了真正的磨練他。而是考慮他是個秀才,在那種玩命打仗玩命訓練的部隊裡,肯定會堅持不住自己離開,沒想到,竟然堅持了下來。
祖天吉回到自己的營中,召集了兩名百戶和四名總旗商議如何作戰的問題。
因為他的部隊是精銳部隊,建制規格是超越了人數的。兩名百戶也都是從六品的武官,高出職務待遇。
其中一名百戶叫做張松,是武舉人出身,屬於典型的參謀軍官類型。不過他沒背景靠山,這麼久了一直也沒有快速的晉升,不過他也不是很在乎。
他對祖天吉說:「千戶,咱們雖然是接到了命令,前去叫賊平亂。可是現在賊在哪裡,人數多少,戰鬥力如何,有什麼武器裝備,現在咱們都是一概不知的。就咱們這百餘人,還不是無頭蒼蠅一般嘛。怕就怕曠日持久勞而無功。」
祖天吉點頭稱是,問道:「既然是這樣的話,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呢。」
張松想了想說:「我們可以想一個辦法,引蛇出洞。只要他出來了,我們就好打到他的七寸上面。一擊必殺。現在敵在暗處,我在明處,真的等他們打家劫舍之後再去,什麼都來不及。」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我們可以營造一種假象,就在附近的長興鎮,放出風去,就說這裡新搬來一位大財主,帶著各類家財不下萬貫。但卻沒有看家護院的奴僕,只有幾個近身的常隨。這風聲出去,響馬必然呼嘯而至。」
說到這裡,祖天吉也就明白了,這是以假消息誘人,然後自己人做誘餌。然後把兵馬埋伏到附近,等待響馬上鉤,一鼓聚殲。
這不一定是最好的辦法,卻可以試一試。他同意了這個方案,環顧了一些在座的六個部下,問道:「那我們勇字營誰能去扮這個財主呢。」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一個聲音:「我願意去。」
因為作戰計劃都是軍事機密,如果有人偷聽的話,就說明已經泄露了,帳內的軍官們下意識的握住了腰間的佩刀。祖天吉喊道:「誰在外面偷聽!」。
凌小雲提著大水壺進來說:「我這是來給幾位大哥送水的,到了門口聽了這一嘴,還別說,真算的上是妙計一招了。不過咱們這了,都是廝殺漢子,哪有做過財主的,要說最像的,大概也就是我了吧。」
旁邊坐著的一名百戶薛鴻說:「你小子倒是不客氣不謙虛,你剛來的那陣子說是個書生財主也倒罷了,現在看起來,又黑又瘦,和我們也沒有什麼兩樣,我看你這是閒著沒事,想找個機會立功了吧,就看祖大人給不給你這個機會了。」
祖天吉笑道:「看把這小子給能的,在這裡伍長都還沒當,這就相當財主了。我根你說小子,你雖然現在訓練跟得上了,但那是最基礎的,你可沒有上過戰場。在戰場上那可是會死人的。你要是當誘餌,沒準真的就被吃掉了。你不怕嗎,這不是鬧著玩的事。」
凌小雲把壺往旁邊一放說:「你好小瞧人,說好的當我是兄弟呢,我名字像是個娘們兒,可我是個純漢子,你們上的戰場我就上不得,哪個老兵不是戰場練出來的。何況是幾個響馬。」
在場的幾位軍官迅速的交換了一下顏色,然後祖天吉說:「你現在,真的是不知道好歹,那是保護你懂不懂。你要非得逞能,那挨了打別到我這裡喊疼,你回去準備。聽我的命令。」
凌小雲這才算是有點笑臉,提著壺就往外走。都出了門了,才聽到後面薛鴻的喊聲:「小子,把壺給留下,我們喝水。」
一直以來,謠言是傳播速度最快的,僅僅不到十天的時間裡,就已經傳開了一個消息:長興鎮搬來了一戶大財主,除了幾個親隨,竟然沒有看家護院的家丁。
這消息傳出去之後,果然是一個很誘人的消息,驚動了就在附近蟄伏著的一路響馬。
這響馬原來是大西軍張獻忠的部下,因為張獻忠部內訌,其中有三百多人怕被牽連,就在他們隊官的帶領下,直接脫離了大西軍,輾轉落草。
其實說落草也不是那麼準確,因為當初在大西軍的時候,他們也不是什麼安善良民,就大西軍本身來說,也是被人詬病的流賊,但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成了氣候的流賊。
這三百人可真就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孩子,還不敢在大西軍的地盤晃悠,怕被清理門戶。竟然晃悠到了京城附近的天子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