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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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范明說道:「客官不妨猜猜看,奴家尋您,到底是所謂何時呢?」
范明立刻回答道:「我不知道。」
女子繼續說道:「奴家是給您帶來快樂的。」
范明不禁一笑,他覺得這個姑娘十分幽默。
聽到她說的話以後,心裡果然快樂了一些。
他看著姑娘,饒有興趣的問道:「那姑娘打算,怎麼給我帶來快樂呢?」
女子說道:「客官給我銀子,我就給客官帶來快樂。客官給我銀子越多,得到的快樂就越多。」
若是尋常百姓,聽到女子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裡也就對女子的職業,明白個八九不離十了。
可范明並不明白。
他久居名利場,很少單獨出門,和地方上的三教九流,有過任何接觸。
他壓根兒就沒有朝那個方面去想。
范明點點頭,說道:「有點兒意思。」
女子以為范明已經知道,自己是做什麼的了。
而且看范明的穿戴,便知他的家庭條件一定不錯。
心裡認為,今天這單生意大概齊跑不了。
所以她笑吟吟的繼續問道:「那客官,你想買一些快樂嗎?」
范明被女子說的雲裡霧裡的。
他對眼前這個女子,產生了一些興趣,並且好奇的問道:「快樂還可以用銀子買嗎?那你倒說說,怎麼個賣法?」
女子以為范明在問價錢,頓時覺得十分高興。
同時,她觀察范明的舉止,是一個體面人。
便擺出一幅坐地起價的模樣,伸出五根手指頭,在范明面前晃了晃,說道:「五十兩一次。」
范明被女子的話,搞得有些發懵。
五十兩一次?
他還頭一次聽到,快樂還有論次賣的,而且還有明碼標價。
猛然間,范明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他在一瞬間明白了,眼前這位少女口中所說的,售賣快樂的真正意義。
他突然有些生氣,真沒想到,竟然有風塵女子,大庭廣眾之下,走到朝廷命官面前,向自己賣身。
范明不由得惱羞成怒起來。
可他轉念一想,此時,自己並不是鳳陽府的巡撫大人。
而是一位普普通通遠道而來的遊客。
對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才坐到他的身邊和他商議價錢。
既然今夜,范明把自己定義成平頭老百姓。
那正好趁此機會,對這些事情細細了解一番。
他故作鎮靜地說道:「你這價錢太高了。」
女子說:「那依客官之見,多少銀子您覺得合適?」
范明說道:「總之,你說的這個價錢太高。」
女子繼續說道:「那三十八兩如何?」
范明不禁皺了皺眉頭。
三十八,你是在罵我三八嗎?
女子對范明說道:「如果客官覺得三十八,這個數不好聽的話,那就三十九兩。如果您給奴家三十九兩銀子,奴家能讓您好好的快樂一次。」
范明擺擺手:「你給的這個快樂的價錢,太過昂貴,我拿不出這麼多錢。」
女子說道:「那客官您說,您覺得多少銀子合適?」
范明伸出一個拳頭,說道:「十兩。」
范明並不知道,一個花季雨季的少女,到底在市場上,值多少兩銀子。
但是在他看來,五十兩銀子,她就能出賣自己的身體,陪自己一次,未免也太不自重了吧。
范明原本就沒有打算去買,這方面的快樂。
只不過,他一直身居高位,從未有機會,接觸這樣的事情。
趁此機會,剛好可以了解一下。
他之所以喊出十兩銀子,是因為,在他看來,價格已經低到了一定的程度。
他從始至終就不想做成這單買賣。
范明本打算,他只要咬死一個,自認為低廉的價格。
最終雙方肯定談不攏,到時候女子自行離開,他也省去了很多麻煩。
可范明並不了解,這方面兒的生意,有很多種方式。
既然雙方在討論,按照次數來購買快樂,那便不像包夜那樣,包夜屬於「批發」。
按照次數來說,這屬於「零售」。
對於「零售」而言,只要能夠賺錢,就可以輸出快樂。
正所謂薄利多銷,沒準兒還賺一個回頭客,日後還會經常過來照顧生意。
更何況,這種行業,裡面還有更多的彎彎繞繞。
多的是范明不知道的事兒。
他不會曉得,無論自己開價多低,哪怕是一兩銀子,亦或是十個銅子兒,對方無不答應。
而後,把你帶到一個固定的場所里。
一旦快樂售出,你若想脫身,恐怕就不是出這麼點兒銀子,這麼簡單的了。
女子擺出一幅憐弱的模樣,對范明說道:「小女子討生活不易,客官多少再添一點兒吧。」
范明壓根兒就沒有想,和她做成這一單買賣,怎麼可能多給她銀子呢。
他說道:「十兩銀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恕不議價。」
女子主動降價,從三十九兩銀子降到了三十兩,然後又降到了二十兩,最後,又降到了十五兩。
等到女子降到十五兩白銀的時候,范明有種不祥的預感。
眼前這位少女,她竟然肯自降身價。
而且,一下子降了這麼多,
如此看來,極有可能十兩銀子,也是可以成交的。
若這個少女在下一秒同意十兩銀子,售賣一次快樂的話。
范明豈不是把自己,陷於被動?
想到這裡,范明打算,把自己的價錢再次拉低。
他要降到五兩銀子,這姑娘應該就會站起來,離開吧。
於是,他對眼前的少女說道:「五兩銀子,姑娘,考慮一下吧。」
女子見范明不升反降,她先是怔了一下,而後說道:「客官,我真是服了你了。行吧,五兩銀子就五兩。若是客官滿意的話,記得常來光顧奴家的生意。敢問客官,咱們現在走嗎?」
范明沒想到,眼前的姑娘竟然答應的如此爽快,他不由得大吃一驚。
說句心裡話,他縱橫名利場半生,大大小小的場面也都經歷過。
還真的沒有遇到什麼檻兒,能讓自己覺得邁不過去。
他也從來都沒有覺得有什麼難題,是他自己無法解決的。
可是眼前,面對這個坐在自己身邊,販賣快樂的姑娘,他竟然覺得此事變得棘手起來。
實在沒辦法了,他不得不擺出一副翻臉不認人的姿態,當即說道:「不行!五兩還是太貴了。我今日出門,只帶了二兩白銀。」
他本想著,這個姑娘自討沒趣以後,離開自己的身邊。
也免去了,他這個尷尬的境遇。
可萬萬沒想到,女子當即皺著眉頭,站起身來,用拳頭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怒道:「你特麼的,是在拿老娘消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