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翻了個大白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
「不要忘了,我是你姐夫,也就是陛下的孫婿,到底是一家人!說到這,朱高煦你個臭小子,一定要跟著我一起在錦衣衛做事,幫我把檔案都給整理好!」
朱高煦嚷嚷道。
「我才不干呢!錦衣衛的事哪有那麼容易干,那麼容易死人,我又沒發病,才不願意進那個火坑!」
朱高熾也勸道。
「姐夫,你看這上一任指揮使蔣瓛因為御下不嚴,牽連到太子之死的案子裡被殺了。
再往前的那任指揮使,毛驤因為在辦胡惟庸案的時候收取賄賂,也被殺了。
由此可見,這錦衣衛指揮使真不是個什麼好差事,我看姐夫你還是別乾的好。」
何秋搖搖頭,寬慰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這些,可是陛下強令我當這個指揮使,哪容得下我來拒絕。」
「錦衣衛在陛下手裡確實是用來干髒活的,這我不避諱。
當初的毛驤是殺人過多,肆意抓人構陷臣僚,陛下拿下他,是為了給百官一個交代。
蔣瓛,他就是只記得錦衣衛的惡名,卻忘記了,在陛下手底下做事,盡職盡責才是最重要的,結果因為失職被殺。
這些教訓我都會記住,何況,陛下給我這個指揮使的名頭,最主要還是為了查孔家,說不定等我把孔家的事查完了,陛下就又把這個指揮使收回去了呢。」
朱高熾欲言又止,這個官一給出來,怎麼可能會輕易收回去,皇祖父肯定有想法讓姐夫干到死。
這樣的話,朱高熾沒法說出口,只能有些擔憂的看著何秋說道。
「姐夫,你最好能平平安安的,這次出京可千萬別出事啊!」
何秋笑了起來。
「哪有那麼容易,我對自己的小命看的可是很緊的,區區孔家還奈何不了我!」
何秋和朱高熾都心知肚明,這不單單是孔家的事,錦衣衛的職司一旦到手,就沒那麼容易甩出去。
朱高煦轉了轉眼珠子,打岔道。
「嗨呀,也不知道現在的錦衣衛還剩多少破銅爛鐵。」
何秋自然的說道。
「想來總是會有一些的,爛船還有三斤釘呢!」
幾人嘻嘻哈哈說起了別的話題,第二天,何秋就正式接到了朱元璋的任命,並且要求他立刻到山東,督促孔家清田。
同一時間下達的還有兩條聖旨。
第一條就是奪了孔子「大成至聖文宣王」的封號,改稱「至聖先師」。其下其他儒家先賢也一併奪去公、侯、伯等爵位。
另外還要在全國範圍內,毀掉孔子的雕像等,只立神主牌,並且神主牌的材質也只能用木頭的。
第二條則是免掉孔希學的『衍聖公』的封號,沿襲給他的兒子。
同時收回朝廷賞賜給孔家的祭田,歷朝歷代的祭田一併收回,只留一千頃,並且立為定製,未來的大明皇帝都不准多進行賞賜。
罰沒孔家兩百萬畝的私田,以示懲罰,不再免掉孔家弟子們的賦稅和勞役,收回孔家任命曲阜縣令的權力。
……
這兩道聖旨一出,朝中就有不少人反對,朱元璋大大方方的把何秋當日說的理由告訴了這些大臣,卻還有十多名頭鐵的文官,想要讓朱元璋收回旨意。
朱元璋一怒之下把這些人全部趕回家了,追回出身以來所有文字,永不敘用。
這才止住了還想要為保孔子出頭搏名的文官們。
與此同時,何秋也向朱高熾兄弟幾個告別,囑託他們幫著照顧即將來到京城的朱玉穎。
隨後何秋才帶著一批人出發,這次他從元氣大傷的錦衣衛挑挑揀揀拉了十人,又把書院的弟子帶了兩位,打算到了山東幫忙查帳。
……
山東,曲阜。
得知了朱元璋的旨意的孔家人,上下一片哀嚎。
被剝奪了『衍聖公』稱號的孔希學,淚流滿面,語氣里滿是怨毒。
「陛下怎可如此苛待我等孔聖后裔,不似人君啊!」
跟他一同在房間的同支兄弟們紛紛點頭,可不是嗎!
一口氣就要收走上百萬畝田地,這一刀挖得太狠了,怪不得太子會被人暗害,這正合了天下人的心意啊!
在屋中來回踱步半晌,孔希學咬著牙怒聲道。
「不行,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我要到京城面見陛下!」
一邊的孔希用攔住了他,話中帶著些抱怨。
「你也不想想,你能不能見到陛下!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對付這些旨意吧!」
孔希學冷靜下來說道。
「這些田地被陛下拿走,肯定是討不回來了。孔聖雕塑我不願拆,這可是先祖的雕塑,憑什麼拆?還有那勞什子『至聖先師』,誰愛要這個稱號就要,反正我不打算用!」
孔希用說道。
「那這也不能放到明面上,這樣吧,對外咱們祭拜至聖先師,族中祭祀的時候還是『大成大成至聖文宣王』吧。」
孔希學點了點頭,這也是個辦法,反正就算朝廷派人主持清田,也不過是清完田就走了,有誰能注意到他們孔家內部的事。
何況,他相信大部分文官還是會給孔家一個面子的,就算是有所耳聞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要是真的有人較真,聞起來了,也可以推說新的牌位還沒有做好,暫且拿舊的出來頂一頂。
……
何秋領著自己手下的人風塵僕僕的趕到山東,先去拜訪了山東按察使,這也是他的老熟人了,原來的順天府府尹陳墨。
兩人一見面,陳墨先是熱情的和何秋寒暄幾句,就試探的問道。
「陛下讓你來,是打算怎麼治孔家?」
何秋笑而不語。
陳墨端起茶杯掩飾一下,說道。
「唉,失言了,失言了。」
何秋等陳墨放下茶杯,有些好奇的問道。
「陳公,這孔家在曲阜一帶如何?」
陳墨苦笑著說道。
「你來山東前不是都知道了嗎?不少孔家的黑料還是我報上去的,之前的按察使等人,看到孔家的壞事壓根就不敢說。」
「而且孔家作為孔聖后裔,當代衍聖公居然不讀詩書!」
說到這,陳墨忍不住大搖其頭,再怎麼說也是孔聖后裔,還是孔家家主,當初他和孔希學交流的時候,那叫一個驢唇對不上馬嘴。
陳墨也是後面才打聽清楚的,這位衍聖公壓根不識字,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真是有辱聖人門風。
而且孔家一貫囂張,陳墨作為山東按察使,可以說在全國的按察使排名前三,可是和孔家的人交流的時候,處處被蔑視,陳墨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這次清田的時候,孔家還一直跳出來阻撓,陳墨也是忍無可忍,這才一桿子捅到朝廷上。
何秋知道了這些事後,也是憐憫的看著陳墨,治下有這麼一堆腦子不靈清的人,也是夠難受的。
除了這些,孔家人還處處以孔聖壓人,整個山東布政司就沒有一個不討厭孔家的官員,這也是這次陳墨告狀能這麼順利的原因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