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權早在暴雨停歇後,就派遣衙役回縣城通知三班六房的差役與守城士兵們開展災後的城內城外的清掃工作。
而此時縣令王福等人見狀除去對葉權的敵意外,是比較充分肯定葉權的辦事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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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時,在那些百姓與守城士兵一同忙碌的城門外,還有一個人顯得比較突兀。
那是一個年紀在三十歲左右的婦人,穿著一身襤褸衣裳,面色焦黃,有著菜色,有著一頭蓬亂的頭髮,整個人拿著一張畫像在城門口走來走去,人瘋瘋顛顛的,而且四處張望,看起來如同一個神經病。
當下葉權不由眉頭緊皺。
而此時與葉權他們走在一起的百戶肖全看到那婦人,不由臉色大變,當下他退後二步,躲在縣令王福等縣衙官員身後。
葉權看著,不由大皺眉頭,只覺此事不簡單了。
而那在城門口走來走去的婦人看似瘋瘋顛顛,但是眼神卻敏銳至極,只那一霎那間,就看到了肖百戶。
當下她跑了上來,直接拉住肖百戶的胳膊,又打又鬧道:「還我…兒…子…命…來!還我…兒…子…命…來!」
肖百戶這下臉色更是難看,而且有些害怕,當下肖百戶一把撥開那婦人抓著他胳膊的手,更是一腳踹去,將那婦人踹倒在地,口中罵道:「瘋…女人!瘋…女人!」
「還…我…兒…子…命…來!」
「還…我…兒…子…命…來!」
……
可是那婦人卻仿佛不要…命一樣,不知痛疼,一個骨碌爬了起來,再次抓住肖百戶的臂膀瘋狂地呼喊起來。
而這一來。
本來在城門口打掃各種堆積垃圾的百姓不由紛紛圍了過來,同時看明白那婦人的模樣,齊都議論道:
「是莊嚴氏,真是可憐啊!」
「是啊,兒子被這樣活…活…摔…死了,而且求冤無門,現如今又瘋了,這世道真是怎麼了?」
……
那些百姓說著,看向那婦人的眼神充滿著憐憫。
而此時看到這麼多百姓圍觀,事情越鬧越大,肖百戶的臉色更是難看,只是不停地撥著那婦人的手,罵道:「瘋…女人!快鬆開我!快鬆開我!」
豈料那婦人力氣竟然頗大,而且死也不鬆開,任由這肖百戶如何喝斥她,及撥開她的手,她就是不松,而後越抓越緊。
這時一旁的縣令王福見狀,也是臉色難看,當下他朝著一旁的趙班頭喝斥道:「趙班頭,還不叫人拉開這個瘋…女人,不要再纏著肖百戶了。」
縣令王福說著,臉色陰沉如水。
「是,縣令大人。」當下趙班頭點了點頭。
隨後趙班頭便叫來兩名守衛在這城門口的士兵,就要上前來拉開那婦人。
葉權卻走了來出,攔住他們道:「等等!」
見到葉權阻止,縣令王福不由臉色難看道:「葉縣丞,你這是為何?」
葉權卻臉色平靜朝著縣令王福道:「稟縣令大人,這裡我們這麼多人,這婦人獨獨緊纏著肖百戶不放,這其中肯定有著什麼事?我們不如聽聽這婦人怎麼說?有什麼冤情?這才是我們身為父母官的本份。」
葉權淡淡說著,不由看向縣令王福。
縣令王福聽到葉權所說,他臉色不由地一僵。
他身為吉水縣的父母官,又與肖百戶關係匪淺,對於眼前的情況,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他是很明白的!
不過肖百戶早就跟他勾結在一起,可以說兩人的利益關係極深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縣令王福不可能坐視肖百戶就這樣發生什麼事的。
當下縣令王福朝著葉權冷冷地道:「葉縣丞,這能有什麼事?我們要相信肖百戶的為人,不過是這瘋婦人胡鬧罷了。」
縣令王福說著,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葉權聞言,卻搖了搖頭,臉色平靜道:「凡事可不能這麼武斷,而且對於肖百戶的人品我本就有一些懷疑,我們還是聽聽這些百姓與這婦人所說。」
葉權說著,臉色變得凌厲了起來。
而後葉權朝著一旁的趙班頭道:「趙班頭,你在縣衙日久,而是又是快班班頭,應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說說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個字也不許少。」
葉權說著,眼神十分凝重地盯著趙班頭。
而聽到葉權所說,那趙班頭不由感到一陣頭痛,他一邊看了看縣令王福,又看了看葉權。
不過當他接觸到葉權十分冰冷的眼神後,他不由打了一個寒噤,雖然他與葉權相處時間很短,但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就體會到葉權的厲害了。
當下他心中有了決定,便朝著葉權說道:「葉縣丞,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