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五章:鄭芝龍的心思(中)

  鄭芝龍是一名海盜,像他這種人,對於危險有著超出尋常人的預感。🍓☮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在他感受到陳濤有可能會成為他巨大的威脅的時候,他立馬就派人,趁著這一次海防部隊南下的機會,去探查虛實。

  但是,得到的結果卻讓他大跌眼鏡。

  他一直以來都是非常不相信陳濤會有這樣的實力的,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他再不相信也沒有辦法了。

  「你確定你看清楚了嗎?」鄭芝龍問道。

  面前的人,是一個他很信任的人。他很早就認識了這個人,並且還是通過這個人認識了很多葡萄牙人和荷蘭人。這麼多年以來,他們兩個一文一武一直都是同進同退的。

  鄭芝龍相信他,甚至超過了相信自己。

  左旋知道,鄭芝龍對自己的信任,他當然也願意對得起這份信任,所以把鄭芝龍當做是自己的主公,一直以來,都對他忠心耿耿。

  他一直相信,只要他們兩個通力合作,總有一天,可以在這亂世之中,獲得想像不到的財富和地位。👹💗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是實際上,這一次偷偷的潛入山東,看到的一切卻讓他覺得震撼,也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一個笑話。

  「將軍,我是真的看的很清楚。他們的船,比我們的船大得多。船上裝備的炮,也比我們的炮厲害得多。甚至於他們的指揮官,他們的士兵,都比我們手下的將領和士兵要強的多。這種人,我們是不能和他為敵的。」

  鄭芝龍聽了她的話之後,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並非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只是海盜出身,之所以現在能當上將軍,那是因為他和朝廷的軍隊達成妥協的結果。

  他知道,做什麼事情都需要給自己拉一桿大旗。如果有這一桿大旗在,就可以給他減少很多很多的麻煩。

  官府的軍隊不是他的對手,但是自古以來,就有一種說法,叫做蟻多咬死象。官府的軍隊當然不足為慮,但是很多很多的軍隊,卻會給他造成難以想像的障礙和影響。

  果然,在投降了之後,他不僅擁有了名利地位,而且還擁有了名正言順去剿滅其他海盜的機會。¤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他甚至利用自己官軍的身份,掌握了附近的海域。

  他嘗到了甜頭,就不想再栽跟頭。但是他同時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雖然現在很多外國的艦隊都打不過他,都要對他俯首稱臣,但是他卻知道。總還是有人本事在他之上,就比如說北邊的那個人。

  在打不過人家的時候,鄭芝龍從來都不會硬拼。聽了左旋的提議,鄭芝龍也表示了完全的理解。

  「左先生,你知道,我是最相信你的。這麼多年以來,你給我提過很多的建議,這其中十之八九,都能夠讓我的實力得到提升。」鄭芝龍對左旋說道,「我這次之所以派你前去,就是想要摸清楚對方的底細,來判斷我們到底是要抵抗,還是不要抵抗。現在看來,既然對方是一個強大的龐然大物,不是我們可以比擬的,那我們就乾脆投降了他。我們也有堅船利炮,與其打一仗,倒不如直接招降。我覺得,只要對方開的條件稍微豐富一些,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左旋最開始也跟他想的是一樣的,但是在福州這些天,他又聽到了另外的一個風聲。

  左旋對鄭芝龍說道:「明明知道不是人家的對手,最好的選擇莫過於是俯首稱臣,這一點將軍想到和我想的不謀而合。不過,我聽說,最近在福州城裡面多了很多的生面孔。其中的一個人,我想,將軍應該對他有點想法。」

  「哦?」鄭芝龍聽了,有些好奇,連忙追問,「你說的這個人是誰?」

  左旋迴答說:「這個人名叫張煌言,是從南京來的。」

  張煌言?

  鄭芝龍一聽這個名字,就頓時知道這個人是誰了。這不是前一陣子,被朝廷的人通緝,然後突然又被撤銷了通緝令,一夜之間又成了好人的那個傢伙了嗎?

  鄭芝龍問道:「他怎麼跑到福州來了?朝廷的人知道嗎?這個人現在雖然不受朝廷通緝了,但絕對不是和朝廷友好關係的人。這種人如果被藏在我們這裡,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給我們造成麻煩的。所以,依我說,這個人還是不要留著他。不如這樣吧,我們不是要向朝廷投誠嗎?正愁手裡沒有投名狀,他竟然就撞到我手裡來了。就拿他來當這個投名狀!我想朝廷一定會很喜歡的。」

  左旋聽了他的想法之後,卻一點都不贊同他這個想法。

  他之所以提及,張煌言就在城中,絕對不是想讓鄭志龍拿他去換什麼,而是想告訴鄭志龍,他們還有另外的一條路可以走。

  他對鄭志龍說道:「將軍,你的想法有些歪了。你想想看,朝廷現在既然已經不在通緝他了,那麼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如果有人把她抓住獻給朝廷,朝廷也不能公開的表現出自己很高興。那既然不能公開表示高興,也自然不能公開表示讚賞。如果將軍不是想做一個無名英雄的話,那麼這種方法,就是不能讓將軍獲得什麼的了。」

  鄭芝龍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剛剛是我想的少了。那你覺得,這個人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地方嗎?如果我們不能夠把他抓了送給朝廷,那麼這個人我們最好就不要碰她,讓他趕快離開福州,不然的話,我覺得隨時隨地有可能成為一顆炸彈,會毀掉我們在福州的基業。」

  鄭芝龍能夠這麼想,也是無可厚非的。就像他所說的那樣,朝廷可以突然通緝他,自然也可以突然取消通緝,取消了之後自然也可以重新通緝,誰也不知道朝廷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是怕張煌言給自己造成麻煩,成為了朝廷向福州進攻的藉口。如果被對方以窩藏逃犯為藉口盯上,那他怕是身上就算長了幾張嘴也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