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顏面,早800年就丟得乾乾淨淨了。6͎9͎s͎h͎u͎x͎.͎c͎o͎m͎連連京城都被叛徒給占住了,那個叛徒還挾持著先皇唯一的兒子,堂而皇之地向天下人發布命令,朝廷還能有什麼顏面可言?
張煌言並不想這樣說話,也就沒有再提這件事情,而是轉口繼續說道:「本官之所以推薦阮大成,並不是因為阮大成是誰的人,也不是因為阮大成自己的小節如何。而是因為阮大成這個人是本官心目之中,目前為止最好的人選。他這個人能說會道,而且處事非常的圓滑,你也知道現在北京的形勢特別的不容樂觀,去了還要能好好的回來才行,放眼咱們這邊,再沒有誰比阮大成更合適的了。」
馬士英嘆了口氣,對張煌言說道:「也並不是我不明事理,實在是咱們能用的人本來就少,怎麼還能往那邊去推啊?這種事情,隨便派一個懂禮儀的小官過去,估計他們也不敢不給,而且,我可聽說,陳濤拿這靈柩當燙手山芋一般,早就想推出去了。想必也不可能為難我們,只要隨便去一個人,就能帶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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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煌言說:「這話還不是這麼說的呀!按理來說,這全天下人都在看著的事情,我們起碼要派一個差不多的人去,哪能隨隨便便派一個人去,讓全天下人看我們的笑話?」
反正張煌言就是一口咬定,一定要阮大鋮去,不管馬士英怎麼說,他這邊態度都是極為強硬的,總是有辦法可以說通,點名要阮大鋮去。★🎁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馬士英看到這件事情似乎是沒有什麼可以談的了,如果自己強行和張煌言爭執的話,那或許也並不好,所以他想了想,還是暫時把這件事情放了下來,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好吧,張大人,這件事情可以聽你說的做,讓阮大成去就讓阮大成去吧,那小子機靈,估計還能在北京給咱們討到一些好處,不過另外的一件事情咱們都是要好好的商議一下。」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也更加嚴肅起來,他對張煌言說道:「我要說的事情其實也簡單,張大人恐怕也可以想像得到。就是有關於,先皇到底要落葬在哪裡的問題?之前,張大人你們已經提出了很多很好的建議了,但是以本官之見,現在暫時還並不是先皇落葬的最好時機。★🎁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張煌言頓時臉色一冷,「馬大人這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啊,就連尋常的百姓都知道,人要入土為安,入土為安,不入土魂魄怎麼能安寧?堂堂的天子更是一樣也要入土為安,而且要儘快的入土為安,我們已經耽擱很久了,已經不能再耽擱更久。全天下人都在看著我們,我們自詡讀書人,都懂得禮儀,怎麼能連這麼點基本的禮儀都不懂呢?」
馬士英爭辯說:「正是因為他是天子,所以才更應該為天下人考慮。自從成祖皇帝安葬在北京城之後,其餘以後的皇帝,也全都安葬在北京城。難道只有我們這位崇禎皇帝,可以是例外嗎?他難道就不應該遵從先祖的步伐,也安葬在北京城嗎?如果安葬在南京,成祖皇帝當年又為什麼要遷都到北京去?這不是拂逆了成祖皇帝他老人家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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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煌言明顯不同意馬士英的看法,他說道:「馬大人此話差矣,什麼叫做拂逆了成祖皇帝的意思?如果說我們最應該尊崇的人,那也不是成祖皇帝,而是太祖皇帝。想當年太祖皇帝定都在南京,我們難道不應該遵從太祖皇帝的意願,重新把都城設在南京嗎?更何況,就連太祖皇帝的孝陵,都在南京。那為什麼先皇的陵寢就不能安葬在南京呢?為什麼他就一定要安葬在北京呢?」
張煌言的話才剛剛說完,馬士英已經截口說了下去,「其實這件事情也是再好說不過的了,天子沒有私事,自然不能和百姓一樣。先皇臨死的時候,最最關心的事情,莫過於是朝廷被逆賊所竄。我相信先皇一定很想親自看著這群逆賊是怎麼被我們打敗的,也是想親自看著我們是怎麼奪回北京的。什麼叫做入土為安?只有百姓才講究入土為安!身為天子,天下未定,何以心安?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如先不要安葬,藉此給天下人定一個目標,也給大家看一看,我們的決心是多麼堅定,只要一日不能回到北京,先皇的靈柩一日不下葬。」
張煌言氣得直哆嗦,他指著馬士英破口大罵,「亂臣賊子,簡直是亂臣賊子。大明怎麼會有你這樣的臣子?先皇怎麼會重用你這樣的人?」
馬士英哼了一聲說道:「張大人!你說要派阮大鋮去北京,我同意了,他可以去送死,但是一旦先皇的靈柩回到南京,絕對不能馬上安排落葬,先皇就是不能葬在南京。不然的話,你不同意我,我也不會同意你的。」
張煌言知道,這應該是馬士英最大的讓步距離了,如果想把阮大鋮調走,只有這樣一個機會。他們歸根結底還是在搶奪內閣裡面的幾個位置,為了搶奪那幾個位置,甚至於就連選皇帝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可以推後。
至於崇禎皇帝到底要不要埋,什麼時候埋?這天底下哪裡還有什麼高官會擔心這個問題?他們都只不過是在為天下人做樣子罷了,無論是馬士英還是張煌言,他們都很清楚,崇禎皇帝只是一面旗幟,是整個南明要打起來的旗幟。
但是實實在在拿在手中的權力才是一切,他們可以為了手中的權力放棄現在的皇帝,又怎麼可能真的會在乎什麼以前的皇帝呢?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最終還是張煌言敗下陣來,「好吧,先皇安葬的事情容後再議,你先把阮大鋮派去京城吧。無論如何也要先把先皇的靈柩請回來再說,至於不安葬,只要你能夠給天下一個好的藉口,我不打擾你的決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