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南明(上)

  終於重新獲得了權力的魏忠賢,簡直就像是脫了韁繩的野馬一樣,陳濤允許他恢復官職的當天,他就拜別了陳濤,去了宮內,重新耀武揚威地執掌起了他應有的權利。69ֆɦʊӼ.ƈօʍ

  而與此同時,對此事最最不開心的也就是王承恩了。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弄巧成拙了,如果不是自己膽大包天地去試探陳濤,怕是陳濤也並不會輕易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現在所種植下的所有的苦果都是他自己種下的,也要他自己生生地吞咽下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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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承恩,想什麼呢?你!」

  上面冷森森的聲音傳下來,王承恩不禁打了個哆嗦,他跪在地上低聲回應道:「公公,我……」

  「行了,別你你你,我我我的,王爺最煩這些東西。你以後不管是說話做事都要注意一點,再不是崇禎皇帝還活著的時候了,現如今這個朝廷之上是誰說了算你應該清楚,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不能說,在宮裡混了這麼多年,難道這點事情也聽不懂嗎?今後就好好照顧陛下,好好照顧你自己,別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再關心擔心了,你是做奴才的,奴才該怎麼做,難道還要我教你嗎?若是要我教你,你恐怕一段時間之內就不能再見到陛下了。|!¤*'~``~'*¤!| 6❾𝔰ħ𝓾x.𝕔Ⓞⓜ |!¤*'~``~'*¤!|」

  王承恩猛地抬起頭來,目光極為複雜,魏忠賢根本不理會他複雜的目光中到底藏著些什麼,對於他而言,現在絕對的權力在眼前,任何事情,都阻擋不了他了。

  王承恩的水花就這麼被魏忠賢給壓了下去,果然制服太監還是太監最管用了,沒有了來自於宮裡的麻煩,陳濤的日子過得更悠閒了,可是與此同時遠在南京的那些人們,卻沒有什麼好日子過。

  以鳳陽總督馬士英、南京兵部尚書張煌言為首的兩派人馬,為皇陵的事情依舊爭執不休。

  爭執之中甚至已經到了,有可能會吵著吵著就大打出手的情況。

  兩方人馬現在基本上已經認可了,要把崇禎皇帝的陵寢遷到南京來,如果不這麼幹的人,馬上就會在爭吵之中被定義為亂臣賊子,這種大帽子不管扣在誰的腦袋上恐怕都是受不了的。

  他們是文人,不習慣於去打打殺殺,但很喜歡用這種軟刀子殺人,言語作為刀槍的時候,往往比真正的刀槍還要厲害。♙♜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為了避免有可能出現的打鬥,最終的結果則是兩派大佬坐在一起,儘量心平氣和的商談最後一個問題。

  張煌言說:「將先皇的陵寢遷到南京來,我們已經是達成了共識了,那麼現在就要選派一名人選去北京,接洽這件事情。具體要派誰去,我覺得阮大成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不知道馬總督怎麼想呢?」

  馬士英當然對這個提議很不滿意了,阮大成是他馬士英的人派他去北京城,那也就相當於他馬世英這邊會少了一個能爭善戰的衝鋒將軍,以後在爭吵的時候就有可能會落下風。

  

  更何況憑什麼派他的人去送死,而不是張煌言自己派人去送死呢,當然這話不能說得這麼直白,一旦說得太直白,也就落了下乘。

  他對張煌言說道:「這件事情嗎?不是老夫不願意,而是阮大人最近偶感風寒,身體不太好,不適宜長途奔波,而且這件事情一旦要做就一定要做得漂亮,必定是天下舉世皆知的事情嘛,如果派一個病秧子去,豈不是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們只有這樣的人可以派出去了嗎?」

  馬士英本來想用這種藉口來推脫,他卻沒有想到張黃岩竟然什麼話都敢說出來,只聽張黃岩說道:「哦?阮大人生病了嗎?我怎麼不知道,昨夜我手下的一名小官,還在秦淮河上找到了他,和他痛飲了幾杯。到底是染了風寒,還是染了花柳病,怎麼一夜之間就病了?」

  馬士英被張黃岩這一番話堵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雖然朝廷命官在南京這邊的,基本上都喜歡流連於青樓畫坊,雖然說秦淮河上面出現當官的,對於朝廷的顏面是一種損害,但是長期以來大家誰都這麼幹,也就沒有人再在乎這些顏面了,甚至於連老百姓都覺得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也就沒有人再去拿這種事情說樂子。

  畢竟,秦淮河上都是一些什麼樣的人呢?除除了那些青樓畫坊的女子之外,還不就是那些自稱為是文人墨客的傢伙嗎?一個個外邊看來道貌岸然,讀了一肚子聖賢書,卻不知道用聖賢書去濟世救時,反而把這些聖賢書,都用來忽悠那些喜歡詩詞歌賦的女孩子們。

  其實仔細想一想,到底是誰忽悠誰呢,大把大把的銀子掏出去,一手手的詩詞做出來,那些女孩子們基本上就是坐在那裡空賺。

  公子王孫們一擲千金,女孩子們就拿著自己的口袋裝這千金重利。

  可是這樣的事情,人人都做,那是約定俗成。但並非是可以拿到檯面上來說的,誰誰誰在畫坊上遇到了哪一個朝廷命官,這種事情都拿到正經的會議上來說,那不是明擺著想讓對方出醜了嗎?

  就好像是這大明朝的天下,幾乎就沒有一個清官,人人都貪污腐敗,大家覺得不貪污就不是,可以和眾人高談論座的人。然而這種骯髒的事情,難道也可以拿到檯面上來說嗎?

  張煌言現在說出來,阮大成逛青樓畫坊。那基本上的意思也就和阮大成收受了多少多少賄賂,擺在檯面上說是一個樣子的。偶感了風寒,有精力去找女人,卻沒有精力去北京接先皇,這實在是再諷刺不過的事情了。

  過了好一會兒,馬世英才說道:「不知道是張大人手下的哪一位官員看到的,該不會是看錯了吧?像這種去逛青樓畫坊,還當做趣事拿出來說的人,張大人還是不要用他為好,不然,朝廷的顏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