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會面(中)

  的確,隆冬天氣,陳濤要是不這麼折騰,怕是也不會生病。✌😳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可他到底還是沒有正面回答梁廷棟的問題。

  梁廷棟不依不饒,「所以,你為什麼定要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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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濤被梁廷棟追問的沒有辦法,只得說道:「我搬出來,自然有我搬出來的道理。不過,我倒是覺得,這個道理,你梁大人應該知道才對。之前,陛下不是降旨,要將我革職查辦的嗎?我搬出來,難道不應該?」

  梁廷棟聽出他話語之中的怨懟之意,頓時就笑了,「朝廷的確曾經下旨,說是要將你個革職查辦。但革職,革除的也是你遼東總兵的職務,而不是武寧侯這個爵位啊!你住在自家的侯府裡頭,難道是覺得自己罪孽深重,連爵位都保不住了!」

  「梁大人,我敬重你是個文人,你別太過分了!」陳濤如是說道:「我之所以搬出來,的確是因為那一道聖旨,但我不覺得我有什麼罪過!之所以搬出來,最終的目的,也是為了避嫌!我是怕你給我安什麼大帽子,到時候,我還要從府裡頭搬出來,讓你查抄我的府邸。這麼一想,還不如我早早的主動搬出來,等你搜查之後,再搬回去!」

  梁廷棟聽他這麼一說,便就才理解了他的意思。✌👣 69ˢ𝓗Ǘ𝓧.ᶜᗝΜ 💛🍭不過,言語之中,依舊帶著譏諷的意味。他說道:「好吧,既然陳侯爺對我搜查你府邸的事情沒有任何的異議,那麼,我可就當仁不讓了。到時候,若是翻出來什麼信件,不該看的東西,陳侯爺可千萬要見諒。」

  聽梁廷棟這麼一說,陳濤便嗤笑一聲。

  梁廷棟臉上一黑,問道:「陳侯爺,你在笑什麼?」

  陳濤說道:「笑什麼?我笑什麼,難道不是很簡單的問題嗎?我若是有心不讓你查到東西,大不了在你來之前,就把東西搬走。抑或是一把火,直接燒個乾淨。你還真以為,查抄查抄,能夠查抄出什麼東西來嘛?簡直是笑話!更何況,遼東是我的地盤,你以為,你拿到什麼東西,能夠拿出來,還能拿的走嗎?」

  梁廷棟哼了一聲,「你果然是有準備的!陳濤!朝廷設官吏司牧地方,尊尊教誨要遵守律令,循聖人之道、皇上教誨做事。你倒是好,飛揚跋扈,不把朝廷放在眼中。🍧♣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貪墨軍餉,還……」

  「等等!」陳濤突然叫停,疑惑地看向梁廷棟,「貪墨軍餉?這話從何說起啊?我陳濤自問在旁的地方,或許是於德有虧,於法有違,但在對我的士兵上面,我一向是很大方的!軍餉,根本沒有拖欠過!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梁廷棟道:「有沒有貪墨軍餉,你陳濤說了不算!是下面的官兵們說的算!我初到山海關,就已然聽說了你貪墨軍餉,拖欠將士們整整三個月的軍餉沒有發的事實!更兼,現如今隆冬季節,遼東如此寒冷,你居然讓士兵們穿著單衣戍邊,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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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還說得有鼻子有眼!」陳濤冷哼一聲道,「你若有證據,就拿出證據來。若是拿不出證據,就不要信口開河。梁大人,很多時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知道嗎?」

  梁廷棟不惱火,他自認成竹在胸。

  龔正祥已經答應了幫他,只要查出帳目之中的問題,就足以證明陳濤貪墨的事實了。他不急,有的是時間和陳濤進行周旋。


  他說道:「陳侯爺,既然你和你的部下各執一詞,那麼,你放心,本官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罪人,可若是侯爺沒有做過,本官也是不會冤枉侯爺的。只不過,還有另外的一件事情,還請侯爺給我解釋清楚。」

  「什麼事?」陳濤臉色本來就不好看,這會兒就更加顯得蒼白。說話的時候,也不是那麼有力氣了。

  梁廷棟只當他是心虛,所以才會如此,便直說道:「我來此還有一個任務,就是查明此次薊鎮覆滅的真相!侯爺是此戰的最高指揮官,應該對此很清楚才對吧?」

  陳濤道:「我清楚什麼?對戰果,我當然是清楚的,可是,對於梁大人所說的,所謂『薊鎮覆滅真相』的這件事情,我就是一點兒都不知情了。薊鎮不是在我手上覆滅的,真相,我從何而知?」

  梁廷棟道:「侯爺您自然可以說自己不知道,可是,此次蒙古人南下進攻薊鎮,究其根本原因,是因為陳侯爺你貿然向察哈爾部蒙古人發動了進攻,他們是在無奈之下的自衛之舉,沒錯吧?人家的民族都要覆滅了,自然是要鋌而走險。所以說,若不是有你進攻察哈爾的事情,薊鎮也不會因為蒙古人的進攻而覆滅。這件事情,侯爺應當認吧?」

  陳濤哼了一聲,說道:「到底是書生啊!書生!所謂紙上談兵,也不過是如此了!之前,察哈爾部進攻科爾沁部,察哈爾部要求我部隨同進攻,答應分給好處。因為我們雙方是盟友,所以,我才沒有拒絕,也就此事,向朝廷做了匯報。朝廷的意思是,可以動兵,我這才出兵。而並非是梁大人所理解的,我自己貿然出兵。你得清楚,我不是擅自行動,更加不是擅自調兵。至於從打科爾沁,轉變為打察哈爾,這其中的淵源,梁大人你怕是還不清楚的。」

  梁廷棟道:「那你倒是說說,你到底是為什麼進攻察哈爾?據我所知,我大明與察哈爾之間的關係,還是很不錯的!一直以來,雙方都是盟友的關係。既然是盟友,你為何趁火打劫,進攻人家?這豈不是敗壞了我的大明的名聲?」

  「哼,名聲?」陳濤冷笑道:「名聲有性命重要嗎?你只知道我向察哈爾進攻,怎麼不知道是察哈爾在戰中我的人動手在先!我的士兵,都是爹生娘養的!都是家裡頭的頂樑柱!不是說殺就可以殺,說死就可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