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品功是徹底的倒了。♡💗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別說他現在這麼虛弱,隨時隨地命懸一線。即便是大難不死,留一條命在,也必然是個廢人了。
永奠堡守城千總是必然要換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這個位置到底要給誰,在排除了既定的許品章之後,卻儼然就成了陳濤面前的一道難題。
左思右想之後,他將目前能夠用得上的左膀右臂叫到一塊兒,商議的核心實際上就是這個問題。
所謂左膀右臂。
自然有陸鼎一個,只不過,他是純粹的武人,對於這些事情並不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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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的一個,則是讓陸鼎很是看不對眼的儒士,許高卓。
儘管許高卓在陸鼎眼中實在是個奸猾小人,但陳濤卻是比較看好他的,所以,叫來兩人坐定之後,他讓陸鼎將整件事情先敘述了一遍,然後便對許高卓問道:「許先生,這次的具體經過,剛剛陸把總都給你說過了。𝟨𝟫sɥnx˙ɔoɯ如今,永奠千總出缺,我必然要向朝廷舉薦一位,不知道許先生可有什麼好的人選?」
「人選倒是又不少的。」許高卓說道,「大人手下副千戶、百戶、試百戶級別的武官並不少,按照規矩,都是有署理千總之位的權力的。只不過,依學生看來,選這個人選並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反而,現如今最為緊要的,恰恰是另一件事情。」
「哦?」陳濤疑惑道,「韃子剛剛占據了開原,還不知道何時就會對我寬靉一線軍堡採取動作,現如今,還有什麼事情比安排這個守城千總更重要?」
許高卓回答道:「大人,其實您心中已有成算,又何必一定要學生說出來呢?您剛剛和韃子打了一仗,斬了如此多的首級,難道不該好好的利用一下嗎?誰來做這個永奠守城千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要把這個位置牢牢地掌控在手裡頭才是啊!」
「唔,你說的有道理。」陳濤點點頭,既沒有承認他早有算計,也沒有對許高卓的話太過驚訝,只是順著問道,「那依你之見,這封戰報應該如何去寫?」
許高卓站起身來,對著陳濤一揖,正色道:「學生愧讀詩書,荒唐多年,得遇大人,自是學生一展抱負的大好機遇。😲♖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但同時,學生也以為,這樣的機會不大可能再有。所以,大人是學生選定的謀主,大人有問,學生必知無不言。只不過,學生的某些思路,與大人相比,可能過於齷齪狹隘,還望大人諒解。學生確實是一心為大人著想,請大人千萬莫怪。」
「哦?你到底要說什麼?」陳濤饒有興致的看著許高卓笑道,「你還什麼都沒有說,就先急急忙忙的請罪,該不是要說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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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稱不上大逆不道!」許高卓說道,「如今遼東,和學生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大人可以光明磊落,但小人遍地的遼東,卻可能容不得大人這坦蕩胸襟。」
「你啊,還什麼都沒有說,就一個勁兒的給我扣帽子。」陳濤用手指點了點許高卓,對他說道,「你且說吧,說到底,你是我的謀士。提建議,無論是光明磊落的,還是齷齪狹隘的,能不能用,該怎麼用,那是我的事情。你只管說就是了,陳某雖然不是什麼坦蕩君子,但也不屑於隨隨便便的因言罪人。」
「是,是學生多想了,那學生就直言了。」許高卓又行一禮,直起身來,才對陳濤說道,「大人此次傳召各堡把總以上軍官,赴靉陽開會,其本意是要整飭軍務,警示那些在薩爾滸 一戰中表現不好的敗軍之將。罪將許品功,為人囂張跋扈,不遵軍令,倨傲不遜。大人帶兵前來,本欲當面治罪。誰知,這罪將早已包藏禍心,勾結韃子,意欲裡應外合,將大人項上人頭充作送給韃酋的歸降之禮!大人早已洞悉許品功之禍心,做好了萬全準備。其時,韃子聚百餘騎兵,與大人狹路相逢。大人指揮若定,最終於險中求勝,不僅生擒罪將,擊潰韃子,還斬首三十七級,奪回人口、牲畜、金銀無算。大戰不遠,正值用人之際,大人寬宏大量,只判打罪將許品功八十軍棍,褫奪軍職,以儆效尤。但仍許其軍前報效,以求將功補過。」
許高卓一番話說完,陳濤早已料到,沒有太大的反應。倒是陸鼎,聽完之後,愣了好一陣,突然站起身來,指著許高卓的鼻子罵道:「一派胡言!許高卓!你明知實情,怎敢胡亂編造?大人運籌帷幄,全殲韃子,這是多大的功勞。被你這麼一說,豈不是……豈不是……」
「陸大人請稍安勿躁。」許高卓並不在意陸鼎的怒氣,反而笑著回應道,「在大人看來,到底是隱瞞實情的罪過比較大,還是掩蓋了功勞的罪過比較大呢?若是前者,那學生無話可說。但若是後者,大人可是冤枉學生了。全殲固然比殲敵一部聽起來要更過癮一些,但大人以百餘人對三十人,或是以百餘人對百餘人,這樣倒是哪一個聽起來更過癮一些呢?都說韃子可以以一敵十,大人以百餘人對三十人,戰勝了,並非是什麼驚人的功勞。可若是以百餘人對百餘人,人數相當的情況下,不僅戰勝,還斬首多達至少四分之一,這可就是大功一件了!更何況,大人尚有全城之功!否則,難道要在軍報上面直言不諱,說大人是假扮韃子騙開城門的嘛?這樣的把柄是絕不能留下的。否則,即便今日相安無事,日後,也必然不知何時就會給大人招致不測的禍端!」
他這麼一說,陸鼎便一時語結。
許高卓說得一點兒都沒有錯,在陸鼎看來,是否欺瞞朝廷,那絕不是什麼天大的過錯。他剛剛之所以出言反對,是眼看著功勞可能會被人抹殺,這才忍不住跳出來開口。
而許高卓的說法,卻讓他連氣都真的是無處去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