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巡防部隊的焦頭爛額,陳濤暫時是不知道的。
俞泰倒是對下面的事情很清楚,但他覺得也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因此,也沒有特意去提及。大不了,到時候巡防部隊搞不定,他就調一個旅的正規部隊過去,把匪患平了也就是了。
他現今正忙著陪同陳濤巡視邊防線。
凡是陳濤所到之處,周遭均有重兵把守,內部更有衛隊全天不休的輪流隨侍。按理來說,是萬無一失的。
按照正常的態度,陳濤應該把大部分的心思放在北邊的城牆修葺上。而實際上對於山海關沿線的長城、堡壘,他都很上心。哪怕是和大明內部分界線上的城垛,他也同樣是下令規定了工期,由從陝西弄過來的勞力每日修葺,並派出質量檢查組,隨時隨地的檢查工期及工事質量。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陳濤的心思,絕不僅僅在北邊,重點甚至在南邊。因此,他的決策,麾下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都只是埋頭去干而已。
至於唯一有意見的王之臣,最近也被陳濤敷衍糊弄得團團轉。
畢竟到底是個文人,對於工事防禦之類的事情,還是不如陳濤這樣帶兵多年的將軍厲害。♬💢 💘♧三言兩語,也就把他敷衍過去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爵爺,您看,這一段再向西,防禦的是山西方面。」俞泰指著綿延起伏的城牆,對陳濤說道,「這一段因為地勢比較陡峭,不易修繕,所以,工期可能要稍稍延長一至二月。專家組過來看過了,也同意了工期推遲。迄今為止,質量檢查的結果很不錯。」
「嗯,質量好,就比什麼都好!」陳濤點點頭,手扶著城牆,朝著遠處望過去。前世的他也曾經和三五好友一塊兒爬過長城,可卻從來沒有這種『大好河山盡在眼中』的豪邁感覺。果然還是所處的地位不同,感覺也自然會不一樣。
沿著已經修葺好的一段轉了一大圈兒,往回走的時候,俞泰才放下了工作時的嚴肅謹慎的樣子,沖陳濤笑嘻嘻地說道:「爵爺,今晚就在這軍堡住下吧!這邊有個大仙廟,據當地百姓說,還挺靈的!明天正好是神誕日,趕廟會,您要是不急的話,去瞧瞧?」
陳濤對深深鬼鬼的不感興趣,但想到此行的行程並不緊張,再加上以他如今的地位,能與民共樂的機會不多了。因此,也就點頭道:「好吧,看看就看看,也免得你白白安排。不過,我的話說在前頭,明天既然是廟會,肯定有很多百姓要到廟裡去焚香祈福。★💔 ➅❾ᔕнù᙭.𝕔όⓜ ♙☮我隨便轉轉,不要打擾到百姓的正常生活。如今日一般荷槍實彈肯定不行,衛隊裡頭,有謝勇陪著我就夠了,多的人不必安排!」
俞泰早知道陳濤的習慣,也料到他會不許擾民,如今聽他說起,也不足為怪,當即便點頭答應了下來,「是,卑職一定安排好,絕不會攪了您的興致!」
…………
是日夜,南路巡防部隊司令部。
「你說什麼?!」曹文詔被部下一語驚醒,頓時沒了睡意,他翻身起來,匆匆披上衣服,對前來稟報的線探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
那線探回答道:「統領,我們查探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伙流匪如今就在闞家營附近!」
「闞家營……」曹文詔眯著眼睛,重複了幾遍這個名字,隨後快步走到軍用地圖前,飛快地在圖上找到了線探所說的位置。
「這裡!闞家營!」曹文詔用手指猛地戳了幾下這個名字,眯起眼睛,哼了一聲道,「總算是找到這群敗類了!你確信屬實?這對我們下一步的剿匪很重要!千萬不能出錯!」
線探說道:「千真萬確!絕不會出錯!」
曹文詔點點頭,卻就聽到線探繼續說道:「統領,倒不是我們突然找到了敵人的蹤跡,而是我們碰上了軍情局的諜報人員,他們跟我們說,在闞家營附近找到了這批匪徒的跡象啊!」
「軍情局?」曹文詔頓時瞪大了眼睛,「軍情局是怎麼回事兒?我們怎麼跟軍情局的諜報人員直接拿到情報的?」
曹文詔知道,自己手下的線探,實際上和軍情局是有聯繫的,但多半時候,都是單向聯繫。換而言之,只有他們搜集的情報匯總給軍情局諜報人員,卻絕沒有軍情局的諜報人員把情報直接給他們的道理。軍情局的情報,必須要經過分析、整理,匯總之後,才會下發,而絕非是哪個諜報人員主動找到他們去說。
這麼一想,他就覺得這其中必定是有問題的。
線探解釋道:「情報應該是絕無問題的,在得到情報之後,我們的人去驗證了,也發現了可疑的蛛絲馬跡。而且,給我們情報的那個諜報人員,的確是軍情局的人,我們收集到的情報,都是通過他向軍情局匯總的。我們互相都認識,身份絕對沒有問題!而且,據他所說,他這麼做,是奉了上頭的意思!」
「上頭?」曹文詔越來越聽不懂了。
諜報人員說上頭?上頭多了去了,他說的到底是誰?
而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眼神一掃,突然瞥到了一個名字。
腦子裡略一反應,他頓時大驚失色,猛地推開線探,急匆匆到桌前,好一通翻找,不多時,便找到了一份新近下達沒有多久的文件。
他抖著手將文件打開,心裡不禁湧起來一陣恐慌。
看著曹文詔突如其來的樣子,線探也不禁被他嚇到了,抖著聲音,問他道:「統……統領……到……到底是……怎麼了?」
曹文詔頹然坐到椅子上,額頭上滲出冷汗來,「爵爺……爵爺現在就在闞家營附近的左州堡巡視!一旦爵爺因為那批流賊出了任何問題,咱們都是千古罪人!」
線探大驚失色,「那……那怎麼辦?」
短暫的驚嚇之後,曹文詔的目光也漸漸冷凝起來,「有辦法要辦,沒辦法,也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