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秦失其鹿

  「不過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於是高材疾足者先得焉。𝟨𝟫🅢🅗🅤🅧.🅒🅞🅜便算是將來高祖登位,淮陰侯身死族滅,然蒯通乃因其時而度其勢,何罪之有啊?」

  陳濤此言一出,就連他自己都知道,再無回頭之路。

  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之後,第一次對人如此鮮明露骨的表明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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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紀逢春識時務,就該知道如何俯首稱臣。

  可若是他不識時務,陳濤也已經做好了殺人滅口的準備。

  總歸他來到這個時代之後,造下的孽已經不少了,手中刀上,也不多這一縷亡魂。

  陳濤直視著紀逢春。

  紀逢春突然起身,跪地叩頭。

  陳濤連忙起身,將他扶住去,卻怎奈這小老頭兒性子倔強,連力氣都大的有些驚人。陳濤一時間竟是沒有能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只得有些無措的低頭看著他,不明所以。

  紀逢春跪在地上對陳濤俯首道:「紀某十年寒窗苦讀,一朝桂榜高中,本想著稱臣為官,造福一方,再不濟,也要得一方百姓稱頌。🌷🍫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不說古來流芳,卻也要至少讓一地一代人記得我吧?可直到如今,紀某卻一直在官場中白白蹉跎歲月,依舊一事無成。紀某有時候真的很羨慕大帥,能夠以如此清淺的年紀,就做出這樣的一番事業來。如今雖未列土,卻已實為封疆。如今,紀某知道了大帥的心意,再不敢以巡撫抑或是上官自居。若蒙大帥不棄,紀某願為大帥驅使,只求有生之年,能夠得償所願。」

  陳濤聽著紀逢春的這一番剖白,便知道,他是真的想明白了。

  其實,如紀逢春這種管理地方的人才,陳濤是不忍心將其拒之門外的。只是此前,紀逢春是有過奪權的前科,陳濤不敢隨意用他而已。

  這回,他自己親言投效,陳濤焉能不高興?

  他當即就扶著紀逢春起身,將他按在凳子上坐下,拱手對著紀逢春一揖到地,大笑道:「陳某等先生久矣,先生為何直至今日才表明心意!」

  紀逢春聽罷也笑。

  兩人同時坐下,陳濤再次舉杯,眼中的笑容比剛剛就真誠了許多了。♝🐜  👌🎈

  他說道:「朝鮮此地,我最初幫助李倧登位的時候,就已經選定為後續的退步之路了。只是,來到朝鮮這些時日,抑或是在此之前,都未曾想清楚,這邊的政務到底要交給誰去辦理才好。先生您雖然是一任巡撫,有執政之能。可說實話,我是真怕,您這樣的文官,和我這樣的武將,難以湊成一塊兒,總是要鬧意見的。這不,就一直拖到了現在。不過,這會兒可好了!有了您的襄助,實在是如虎添翼,這邊的事情,一下子就能夠得到解決了。」

  比起陳濤的喜出望外,紀逢春卻相對理智。他說道:「大帥,我們固然是一廂情願,可朝鮮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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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無需操心外務的事情!」陳濤笑著說道,「這些涉及外務的事情,自然有我去擺平。我要他李倧如何,他若是敢不如何,那我不就白白養了這麼多的兵了嗎?再說了,剛剛拿到了監督其稅收,並從中獲利的權力,我們要是不用上,那不就白白浪費掉了嗎?」

  紀逢春這才鬆了口氣,「既然有大帥這話,那紀某自然是沒有旁的想法。一切都以大帥的意圖為先吧!只不過,朝廷設置的巡撫衙門是任命於險山的,大帥整軍退至此處固然可以繼續擔任總兵,可我這個巡撫,卻已經是名不正言不順了。大帥,巡撫衙門沒有存續的必要了,那麼,今後治理政務,不知應該用什麼名頭?」

  陳濤對此早已想好,此時不過是直接說道:「我早有這樣的想法只是苦於一直以來都沒有辦法實施。現在,既然要和朝鮮方面交流,而又要從中牟利,那麼,的確應該有一個相對穩定的機構來全權辦理此事。這個名頭,就叫作……政務委員會吧。如何?」

  名字叫什麼,雖然紀逢春不太理解意思,但也不會有什麼異議,畢竟,這本來就是個無聊至極的問題。

  既然陳濤喜歡這個名字,那就叫這個名字好了。

  紀逢春擔心的僅僅是,他到底能夠在這個所謂的『政務委員會』中處於一個什麼樣的地位呢?

  只聽陳濤繼續說道:「這個委員會內部,我打算,設置一個主任委員,再有五到七個執行委員。不知道,這個首席執行委員,紀大人是否有意擔當?」

  聽到這裡,紀逢春就大概明白陳濤的意思了。

  一個主任委員,五到七個執行委員。這些執行委員裡頭,又有一首席執行委員。

  自己擔任首席執行委員,如果不出什麼重大意外的話,陳濤應當就是要自己兼任這個主任委員了。

  只是不知道,職權到底如何?

  他說道:「大帥這樣的任命,自是新任紀某,紀某自然是願意擔任的,也自然會盡心竭力辦好事情。」

  陳濤笑道:「那就好!不瞞您說,這個主任委員,我打算自己擔任。但不管理什麼具體的事務,只是在你們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的時候,比如,和朝鮮方面有什麼摩擦的時候,我才會出面解決。其餘的時候,日常事務,完全由你這個首席執行委員做主就是。政務委員會下屬,我打算設立主任秘書室,來輔助處理日常事務。當然,我是不需要這些秘書的,不過,可以劃撥一些有力的人選,就交給你,來輔助你處理事務。紀大人以為如何?」

  紀逢春難道還能有拒絕的可能嗎?

  他是人在屋檐下,不敢不低頭,陳濤說什麼,他就要答應什麼。若是有分毫不恭不敬,怕是陳濤一火起來,他別說什麼施展抱負,連性命怕是都要丟掉的。

  他說道:「大帥行事自然是妥帖的,紀某並無異議。只是,紀某還想知道,這個新成立的政務委員會,究竟下屬要管理那些事務呢?還望大帥可以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