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山鎮南側,一條崎嶇山路上。,-*' ^ '~*-.,_,.-*~ ~*-.,_,.-*~' ^ '*-,
身著明軍裝扮,而看髮飾卻與明軍截然不同的一支部隊,正匆匆行進在路上。
領頭的兩人都是將近四十的年紀,赳赳武夫之相,騎在馬上,隨著部隊一路前行。
「川筇兄,我怎麼覺得,這路上這麼邪乎啊?」騎在其中一匹戰馬上的軍官對身旁的夥伴入睡說道:「要不,咱們還是走另外一條路吧?你看,這附近連鳥都沒有了,一點兒聲音都聽不到,我這心裡總覺得有些毛毛的啊!」
「佐蘭,你啊,就是太過於小心了。」蔣川筇搖搖頭,對身旁同行的軍官盛佐蘭說道,「上頭的大人們都出兵過幾次了,險山鎮那些人,聽著厲害,看著厲害,打起仗來,還不是紙糊的一樣嗎?一次次的灰頭土臉,連個影子都抓不著。要我說啊,咱們也曾經是跟他們一樣的人,他們什麼戰鬥力,咱們還會不知道嗎?放心吧!你信我的,總不會有錯!就順著這條路過去,有一個小莊子。雖然說,住戶未必有多少,但能搶到東西就搶!拿著,也好回去交差啊!不然的話,怎麼跟上頭交代?」
他們這夥人,是早先就投降到後金去的,因為是叛將,又沒有太大的能力,所以說,日子一直以來都過得很不好。◦•●◉✿ 69𝓈ᕼⓤχ.c๏ᵐ ✿◉●•◦
以往都是跟著韃子大爺們敲敲邊鼓,這一次難得獲得獨自出來的機會,自然是想要向主子們顯示顯示自己的能力。否則話,日後還如何再在後金立穩腳跟呢?
可是,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看似鴉雀無聲的林子之間,正有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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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傳訊去塔河橋!」帶隊的隊長,耿仲明的親弟弟耿仲裕趴在山坡上,用手中加以掩飾的望遠鏡向著對面看去,隨口對著身旁的部下吩咐道:「就說,一部約三百人的降軍,正在朝著塔河橋方向進發,讓那邊早做準備。」
「是。」部下立即動起來,悄悄地向後蹭去,好長一段距離之後,才慢慢地站起身來,然後小跑著跑去找藏起來的馬匹。
…………
蔣川筇和盛佐蘭兩個人的聯合部隊,三百餘人,趕在傍晚之前,終於靠近了目標的村落。
彼時夕陽西下,村落之中,燃起了裊裊炊煙。
安寧的村落,看上去對於敵人的到來沒有絲毫的準備。🍭♟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一路相安無事,讓蔣川筇更加放鬆了心境,看著眼前的村落,對盛佐蘭說道:「你看,佐蘭,我跟你說什麼來著?你就是杞人憂天。看看,這不是就近在眼前了嗎?咱們今天晚上就在這村子裡歇了。」
盛佐蘭雖然心裡頭依舊有些犯嘀咕,但到底眼前就是村落了。而且,看那摻雜其間的炊煙的數量,是可以知道,這村子裡面的人,對於即將到來的危險,應該是沒有任何的準備。
他想了想,還是對蔣川筇說道:「川筇兄,依我看,咱們還是派人先去看看吧。萬一要是有埋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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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喲,你膽子怎麼這么小啊!」蔣川筇對盛佐蘭的反應很是不滿,但兩個人聯合行動,自然是各帶一部分人。做事情的時候,自然也是應該由兩個人一起做,既然對方心有顧慮,派人去看一看也不過是浪費一點時間罷了。蔣川筇想了想之後,無奈地答應了下來,「好吧,那就隨你!你派人去看看,我們在這兒原地等著。」
盛佐蘭連忙叫過親信吩咐了一番,看著親信三兩下換了衣服,將頭髮用發巾裹住,匆匆跑向村落。
親信去的倒是快,回來的卻是極慢。
盛佐蘭和蔣川筇這邊兒等得花兒都要謝了,那邊派去查探的親信才姍姍歸遲。
「怎麼樣?怎麼樣?前面的情況怎麼樣?」盛佐蘭一見到親信回來,就急不可耐的上前發問,「裡面住了多少戶人家?你都打聽到什麼了?」
那親信一時間被他催促懵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蔣川筇連忙將他拉住,對他說道:「佐蘭,你不要這麼衝動嘛!聽他說啊!」
盛佐蘭催促道:「快說!快說!」
那親信也是跑得急了,這會兒才喘勻了氣,對兩人說道:「大人!還好我去看了一眼吶!前面,那可是個大村子!住戶幾十家,人數怕是有和我們差不多的。要不然,我們還是改去別處吧?這地方,怕是不好弄。」
盛佐蘭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心中更加猶豫了。
他這麼一說,盛佐蘭也覺得有道理。
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進去看看。
只不過,他到底是膽子小,硬是要蔣川筇帶人打頭陣,他要在後面。名為壓陣,實際上就是隨時隨地準備逃跑。
蔣川筇不是第一次認識他了。
兩個人從小就是一個軍戶所長大的玩伴,長大了又一塊兒襲了世職。等到遼東大亂,韃子入侵,更是一起投降了後金,當了降將。如今,又在一起搭夥做這傷天害理的買賣。
他太了解盛佐蘭的秉性了,但也習慣了在這種事情上稍稍遷就著他一些。
他想了想,說道:「好吧,那我走前面,你帶人在後面壓陣。不過,你可別總是這麼衝動了。裡面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就算是有危險,我走在前頭,危險也總該我先遇到吧?等做完這趟差事,到時候,我要是一轉頭發現你跑了,那這功勞,我可是一分半點兒都不會分潤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