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質問

  就在陳濤安頓好新近投誠的耿仲明部之後不久,許高卓帶著隨從,終於從鳳凰城姍姍遲歸。↤↤↤↤↤ ➅➈𝕤нux.Cό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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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之後,就聽說了兩件幾乎讓他火冒三丈的事情。

  頭一件,自然是他們險山軍裡面出了個『蘇妲己』。

  在他離開的這麼一段日子裡面,王致倒是有心干涉,但一來他本身就不會說話,二來他和許高卓的心境不同。許高卓將陳濤看做自己的唯一主公,為了陳濤好,為了險山軍這個集體好,什麼事情許高卓都敢直言不諱。可王致卻不行,他自命天子門生,到底還是朝廷派遣下來的經歷司經歷,難免心存著些顧慮。綜合這兩點,就已經註定了,他根本就管不了陳濤這些事情。

  許高卓回來之後,就聽到了添油加醋的種種敘述,那一個個『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故事版本,簡直是可以到街上當話本去說了!

  許高卓自然知道,陳濤心中還是拎得清的。只不過,對他這種對美色把持不住,以至於朝令夕改,而且還背著他改的事情,到底也還是很不高興的。

  只不過,這一條固然值得他動怒,但畢竟馬曉悅其實並沒有做什麼特別讓人不滿的事情。♙💣 6➈S𝓱u𝔵.𝒸𝑜ⓜ ♦🐟若說干涉公務、吹枕頭風,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別說陳濤這樣的人,許高卓了解,他素有定計,不可能受外物干擾。就算是馬曉悅本人,也始終是只想相夫教子的小女人,沒有什麼值得忌憚的野心。

  而比起這件事情,更讓許高卓不滿的,就顯然是另外一條了。

  剛剛回到參將署衙,他顧不得自己一身的征塵未洗,聽說這件事情,就立馬跑去了二堂,要和陳濤就此事爭一個對錯。

  彼時正值中午,吃罷了午飯,小憩片刻的陳濤剛剛恍惚入夢,就被一陣急促的叩門聲給驚醒了。

  門外,馬登龍苦著臉,攔著自己上前叩門的許高卓。

  「許先生,許先生……求您輕一點兒,輕一點兒……」馬登龍急得額頭冒汗,好言好語的向許高卓求道,「大人才剛剛歇下片刻,若是無事驚擾了,卑職等吃罪不起的!」

  「混帳!」許高卓素來最重視上下級的關係,聽罷瞪眼罵道,「你也敢攔我?還說什麼無事?無事我來幹什麼?滾開!莫要攔路!」

  馬登龍拗不過他,礙於身份,又並不敢真的同他動手。🍟♣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一時間,慌得沒有法子。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

  「你先退下。」陳濤擺手對馬登龍吩咐一聲,笑臉迎上許高卓,「許先生這便回來了?鳳凰城距離此地還是有些路程的,一路車馬勞頓是否太過勞累了?怎麼不休息一下就急著來辦公?來,進來坐。」

  陳濤將許高卓迎進屋中,請他在椅子上坐下來,又遞眼色讓馬曉悅趕緊去給許高卓泡茶。

  

  許高卓對著馬曉悅的背影多看了兩眼,深吸了兩口氣,到底還是沒有先提這件事情。

  畢竟,沒有上位者希望下屬干涉自己的私生活。上一次他已經算是犯言直諫,若一見面又要提,難免陳濤會不高興。

  他倒真的不是怕什麼,而是單純的覺得,惹惱了陳濤,而又得不到想要的效果,這買賣還是著實不划算的。更何況,他還有梗重要的事情要說。

  馬曉悅自然也是個會察言觀色的,自許高卓一進來,她就領會到,他身上是有一股火氣是衝著自己來的。陳濤並不想因為這些事情和許高卓鬧得不愉快,馬曉悅自然不會不識相的上前秀存在感。

  給兩人端上茶杯來,便退出了屋子。

  眼看著屋中只剩下了兩個人,許高卓的面色一時間變得更為深沉,他清了清嗓子,直接切入了主題,「大人,學生此來,是有件事情不明,想要請教大人。還望大人不吝賜教!」

  「哦?什麼事情?居然連你許先生都不清楚嗎?」陳濤笑道,「許先生,你有什麼話,對我難道還不能直言嗎?」

  許高卓說道:「那好,既然大人是這個意思的話,那學生就直言了。學生自歸來便聽到了消息,說大人不僅輕縱了叛匪耿仲明一伙人,而且,還特批他抽調講武學堂的學兵,組建部隊。學生道聽途說,若有誤解大人的地方,必當負荊請罪。但若是此言非虛,還望大人……可以給學生一個理由。」

  聽許高卓如此一說,陳濤撓了撓頭,眯著眼思索。

  這件事情本就是他的決策,對於許高卓,他倒是沒有什麼不能承認的。但若是許高卓不能夠支持他的決定,兩人之間由此而產生某些不必要的隔閡,那就很不好了。

  因此,他多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這件事情並非是空穴來風,耿仲明一伙人是我放的,正值用人之際,不得不廣納人才、千金市骨,還望先生可以體諒。」

  許高卓盯著他看,顯然眼中容不得陳濤將此事含混過去。

  陳濤無奈,只得說道:「是,由著他抽調講武學堂學兵的事情,也確實是我的意思。怎麼?許先生覺得這點不妥嗎?」

  「何止不妥?」或許是出於總教諭的責任感,也或許是出自對陳濤交付的任務的負責態度,許高卓對此極為較真,他說道,「講武學堂初立的時候,大人與學生講,是要集中一切力量,培養合格的後備軍官。一應措施、制度,都是大人親手裁定,學生一提貫行。奉為金科玉律,從不敢稍有違背。可如今,大人卻任由耿仲明自尚未畢業的學兵中挑選人手。此法不僅不符合規定,而且,極易會造成惡性的攀比。大人試想,今日耿仲明自講武學堂挑走二十名學兵,明日三位統帥來問您要人,您給是不給?給?那學堂規矩何在?大人的制度又有什麼意義?可若是不給,難不成,一個投誠的敗軍之將,尚且比您手下忠心耿耿的統帶還要值得您愛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