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截然不同

  錦衣衛連忙稱是:「快快,再細查一遍!」

  茹嫦斜眼窺探:「嗬,真白淨啊。」

  「茹嫦!!「黃子澄氣得鬚髮皆張,「你這斯文敗類,我定不與你干休!」

  「此話說的.....」

  「諸位差官,可否讓在下見識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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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茹嫦方才提醒讓錦衣衛視其為厚道人。

  加之朱允熥與蔣瓛交好,錦衣衛未加推拒:「好!」

  黃子澄眼前發黑:「萬萬不可......」

  啪!

  悽厲慘叫劃破長空,茹嫦嘴角微抽,暗罵活該,誰讓你這般迂腐!

  不久,高麗使團抵達長江渡口,打出旌旗沿平坦水泥路前行。

  沿途市井煙火繚繞,人人喜氣洋溢。

  遠處巍峨的應天城牆漸現,如枕戈待旦的衛士雄踞江畔,守衛大明國都!

  禮部主事齊明達僅率數名小吏在城門相迎,眾人心下尚且忐忑。

  不料呂成吉見之急忙跪拜:「下臣高麗使節,權知政事呂成吉,拜見天朝上官!」

  弄得齊明達一時怔忡。

  他似乎領悟了朱允熥所言。

  諂媚之徒方顯卑賤!

  「快請起!」

  「請使節先往鴻臚寺,已備好館舍。諸位膳食皆由禮部主客司承擔。」

  「陛下今夜在奉天殿設宴,望諸位準時赴席。」

  「多謝上官提點。」

  齊明達引眾人入城,高麗使團頓覺毛骨悚然,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宏偉城池,地面皆以水泥鋪就,兩側商鋪星羅棋布,行人摩肩接踵。

  大國氣象,莫過於此!

  「史載唐時長安為天下第一雄城,宋時開封為天下第一富庶。」

  「下官以為,今日應天,規模不遜長安,繁盛更勝開封!」

  齊明達拱手道:「此皆陛下治世之功。」

  當寧樂見百姓安居樂業,艷羨之情愈濃,不知高麗何時方能如此繁榮。

  行經街角,見衙門前人群熙攘,連身著錦袍的官員亦規規矩矩排隊,無人敢越雷池半步。

  明朝官員竟都這般守禮?

  「此處是?」

  齊明達神色微動:「若與人發生爭執,切記莫在此處動手。」

  「此乃戶部下轄銀行司衙門,權柄赫赫,戒備森嚴!」

  「剛動手怕就要被押入錦衣衛詔獄,無人能救!」

  「銀行?」

  寧樂不解:「這是何等衙門?」

  「系戶部尚書三殿下創設。總之銀錢極多,具體下官也說不清,每回支領俸祿皆需來此。」

  「銀錢極多?幾何?」

  「明面上已超千萬兩,余者更不可計。」

  「千萬兩?「寧樂失聲驚叫,「呂大人,高麗去年歲入多少?」

  「糧米、絲綢、海船等雜項折銀約二百萬兩。」

  看似相差無幾,五年即可攢夠。

  但......

  「結餘多少?」

  「不足三萬!」

  換言之,高麗需維持現狀三百年方能積攢此數,足見千萬兩之巨。

  齊明達所知尚屬滯後。因商貿流通激增,關稅改徵商稅,如今坐地生財。

  眾多商賈眼熱,將家藏白銀兌為新幣分羹!

  終致銀行庫銀與日俱增,戶部存銀亦水漲船高。

  朱元璋內帑在朱允熥面前,不過九牛一毛!

  「上官可否詳說那位三殿下?」

  「自然!」

  談笑間已至鴻臚寺館驛,齊明達道:「方才所言不過三殿下功績之萬一,來日方長再敘,下官尚有公務,先行告退!」

  「恭送上官!」

  入得鴻臚寺安頓停當,寧樂推窗眺望。

  據齊明達所言,那位三殿下神機妙算,愛民如子,平易近人,或可成為臂助!

  「大人,呂大人有請。」

  高麗使團聚於正堂,呂成吉正把玩手中珍玩。高麗習於跪坐,他來此見樣樣新奇!

  「疲累得很,呂大人,正要安歇又有何事?」副使方景桓抱怨道。

  「諸位莫被明朝繁盛迷眼,忘了本來使命!」

  「如今明朝如日中天,目中無人!皇帝陛下更是驕矜自傲,極重顏面。」

  「欲成大事恐非易事。」

  「若貿然提出所求,怕要即刻被逐出境。」

  「呂大人有何良策?」

  「自山海關始,聽聞最多的便是三殿下朱允熥事跡。官民皆將其比作諸葛亮、八賢王般人物!」

  「便從他著手!」

  「首要挫其銳氣!」

  「大人已有妙計?」

  「哼哼!」呂成吉取過身旁花瓶細細摩挲,「山人自有妙策!」

  諸葛亮?

  便以此為題!

  奉天殿內,朱元璋召集群臣舉行晚朝。

  戶科給事中陳瑛邁步出列,高聲奏道:「陛下,微臣欲參奏肅王朱楧!」

  「他在長江渡口收受燕王朱棣所贈財物,還大肆張揚,船上滿載糧米金銀!」

  「朝廷分封諸王本為借鑑秦漢舊弊,令其鎮守四方,肩負保疆衛土之責。」

  「而今他卻罔顧大明崇尚儉樸之風,開啟奢侈浪費之門。臣聽說他借就藩之名屢次上書,請求陛下撥給更多銀錢船隻用以運貨。這般行徑全然是為滿足一己私慾。」

  「其二,戶部與銀行司衙門自洪武二十五年六月起便明令廢止寶鈔流通,燕王遠在北平或許消息滯後尚可理解,但肅王身在應天卻明知故犯。」

  「其三,宋國公馮勝孫女出嫁,他竟豪擲三千貫作為賀禮!他的俸祿皆取自百姓血汗,今日向陛下訴窮,明日向燕王求援,本該節儉度日,他卻毫無悔過之意!」

  「微臣懇請陛下治其罪責。」

  先前戶科給事中裴軍因一樁樹木案被處決,新上任的陳瑛更為剛正不阿,頗有周觀政的風骨。

  肅王慌忙出列辯解:「父皇,兒臣……」

  「你乾的這些事還有臉辯白?咱都覺得害臊!咱每日不過吃些麵食,你倒好,隨手就給馮勝三千貫。」

  「怎麼?」

  「覺得祖業來得容易?」

  「父皇……」肅王連連叩首,心驚膽戰。瞥見一旁偷笑的安王,他急道:「陳瑛,安王也曾炫耀,我僅四艘船,他可有五十餘艘。」

  「你為何不參奏他?」

  陳瑛挺直脖頸應道:「微臣已查實,安王爺的船隻皆是用王府俸祿向銀行借貸購置。」

  「船上裝載的多是農具、種子及採礦用具,金銀細軟也非為私利,乃是三殿下資助他應急之物。」

  「三殿下還派遣銀行吏員前去監管帳目!」

  「他那五十艘船全為涼州百姓生計,與你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