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見朱厚照的問話,夏晚卿下意識的張著嘴便要解釋。
可是,張飛雪卻已然搶先一步的開了口。
「聖上,這不怪皇后姐姐的事。這一切都怪我,是我將咱們兩個人的事告訴給了姐姐,所以才會惹得姐姐不高興的。」
「所以,我才跪下來跟她賠禮道歉。」
張飛雪的話剛一出,朱厚照明顯的神色微微一怔。
他和張飛雪,他們兩個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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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
正當朱厚照剛一想到,張飛雪嘴裡所說的,就是指他寵幸芸貴妃的事情?
如果是那樣,或許他的確是欠了夏晚卿一個解釋。
如果她在乎,並且需要的話。
可是,正當朱厚照張著嘴正要解釋。
一旁的夏晚卿身旁宮女翠兒卻已經搖了搖頭,開口打斷了他。
「聖上,並非這樣。這一切都怪貴妃娘娘,她分明就是在娘娘面前炫耀……她。」
明明知道皇后娘娘已經有了生孕,還跑過來刺激娘娘。
翠兒剛要繼續說下去,可是,一仰臉卻又望見夏晚卿的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
模樣也有幾分憔悴。
讓人看了堪堪怎是一個我見猶憐可以形容。
這時,夏晚卿卻已經朝向她搖了搖頭。
「甭說了,翠兒。是又怎麼樣?皇上又不是小孩子,這件事他自會定奪的。」
夏晚卿剛一說完,便拉著翠兒站在了一旁。
飽含著熱淚的目光,盈盈楚楚,紛紛不約而同的望向了朱厚照。
朱厚照輕擰著眉宇,眼前這種情形雖然他想要找機會關心夏晚卿。
可是,卻又遲遲難以開口。
唯一的辦法,就是要先打發走張飛雪才可以。
想到這些,朱厚照便雙手背在身後,嗓音里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嘆息。
「芸貴妃,朕倒是問一問你,你今日究竟是為何而來?」
朱厚照剛一張嘴,張飛雪的雙眸驟然睜大。
一臉不可思議的望向了他不說,彷佛眼裡還飽含著晶瑩和熱淚。
但是,在朱厚照這裡,望見眼前的張飛雪,他那張宛如刀削一樣精緻的龍顏。
神態當中略過了一絲明顯的嫌棄。
雖然只不過是稍縱即逝,可是卻又讓人記憶猶新。
張飛雪輕眨著雙眸,滿臉神態錯愕的扭轉著頭望向朱厚照。
她輕顫著雙唇,搖了搖頭對朱厚照說道。
「聖上,你可千萬不要聽她們的一面之詞。」
「臣妾也是聽說皇后姐姐懷有生孕,特意來為她送禮,恭喜道賀來的。」
張飛雪剛一說完,還不自覺的點了點頭,輕微的頷首。
那模樣彷佛就是在無聲當中充滿了確信,自己所說的一切都絕非虛言。
而且還是實實在在的言語一番。
朱厚照望見眼前的張飛雪,她所說的話依舊讓人歷歷在耳。
「既然是來給皇后恭喜道賀,那又為何這樣哭哭啼啼的。」
「你就不怕這樣會不吉衝撞了皇后,還是說你壓根就是故意的?」
朱厚照剛一說完,張飛雪不自覺的滿臉無奈之色浮現於臉上。
她原本就想到聖上可能會偏袒夏晚卿。
但是卻並沒有想到居然會庇護成這樣。
「故意?望聖上明鑑,若不是姐姐突然動手,飛雪無意間說了幾句。」
「飛雪並非是有意衝撞了姐姐,只不過,是……」
張飛雪剛一說完,便扭頭擦試著臉上的淚痕。
那模樣就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朱厚照望見張飛雪的樣子,慌忙有些嫌棄的說道。
「也罷,你先退下。」
「朕有幾句話單獨想要和皇后談一談,」朱厚照剛說完,張飛雪滿臉的錯愕輕眨著雙眸。
雖然她明明就是聽到了聖上的旨意,可是卻猶如雕塑一樣。
挺直身板跪在地上不說,整個人還遲遲的也不願挪動半步。
「怎麼了?莫非你是聾了還是有意的想要抗旨不尊嗎?」
朱厚照一發龍言,說話的嗓音便立馬盤旋在整個養心殿的上空。
張飛雪的身體沒來由的有了一絲顫慄,轉瞬之間卻又搖了搖頭。
「聖上,飛雪只不過是依舊有話。今日飛雪是來給皇后姐姐送禮來的。」
張飛雪剛一說完,便又輕顫著雙唇。
在她的眼底閃過了一絲莫名的慌亂。
不小心摔碎的鏡子,乃是太后所賜,還有御酒。
若是這件事給一旦查出來,恐怕都是要掉腦袋的。
「既然禮物送到了,那就趕快走。」
朱厚照一臉的不耐,慌忙催促的說著。
張飛雪驀然點了點頭,輕眨著雙眸。
望見皇上並沒有命人檢驗她所送之物,張飛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