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雪原本派人帶上了那面碎掉的鏡子,打算放在給夏晚卿的禮物當中。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算是給她一份從天而降的大禮。
哪知道,初乍一踏進養心殿,便望見夏晚卿的樣子,狼狽而又憔悴。
簡直就快變成了一個非人形。
難不成,這就是懷孕的樣子?
張飛雪本能的下意識的往後倒退了幾步,最終卻又停下了腳步。
也就在張飛雪剛停下腳步,再望向養心殿內的夏晚卿時,夏晚卿已經結束了剛才。
微微的抬起頭來,配合著身旁的宮女擦試並且整理著身上的衣服。
剛一抬起頭來,無意間目光觸碰到了門口的張飛雪,還有她身後站立著的一群宮人。
夏晚卿驀然神色微微一怔。
之後卻又抬起手中的絹巾,擦試著唇角,隨便又整了整身上的衣裳。
身旁的宮女們慌忙走過去幫她。
張飛雪望見眼前的一切,眼神里充滿了淡漠和明顯的嫌棄。
嘴角卻又在輕努著說道:「姐姐您這是怎麼了?好像弄得倒像是第一次懷孕一樣。」
聽見了張飛雪似乎話語中帶著一絲明顯而又濃重的譏諷。
夏晚卿卻輕眨著雙眸,一臉平靜的望向張飛雪。
張飛雪一眼望見夏晚卿似乎正在目光凝視著自己,而她剛才分明就是有意的想要激怒夏晚卿。
哪知道,夏晚卿除了目光望向張飛雪之外,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憤怒。
這便讓張飛雪的內心當中閃過了一絲明顯而又透徹的失落感。
她的臉色不自覺的寒沉了下來,繼續譏諷著夏晚卿。
「姐姐,其實您當真不知情,雖然聖上昨晚從您那裡離開之後,轉瞬之間他便又寵幸我了。」
「這一晚上便弄得我腰酸背疼,身體就好像大卡車碾過一樣。」
張飛雪雖然嘴裡是在抱怨,可是任憑誰都能聽得出來。
她是在皇后夏晚卿的跟前炫耀。
夏晚卿抿了抿唇,之後目光空洞的簡直就好像是一泓平靜的湖水。
「是嗎?那真應該好好恭喜妹妹了,居然能得到聖上的寵愛。」
後宮之中,皇后的職位遠遠大於貴妃的。
所以,張飛雪便稱呼夏晚卿一聲「姐姐」。
夏晚卿稱呼張飛雪一聲妹妹。
雖然張飛雪對於這件事心中很是不服氣,不甘願屈居人下。
面兒上卻又不得不依舊喊皇后夏晚卿一聲「姐姐。」
聽見了夏晚卿的話,張飛雪微微抬頭輕仰著雪白而又修長的脖頸。
「姐姐說的哪裡話,」芸貴妃輕咂著唇角說道。
「聽說姐姐有了身孕,妹妹是來恭喜姐姐的,」張飛雪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雪白的牙齦道。
「其實聖上也是聽說了姐姐有孕,可是他國事繁忙,您不知道,他昨晚陪著我……我們。」
張飛雪一邊說著,還一邊羞紅著臉。
那情形簡直就好像是一個羞答答春心懵懂的少女。
仿若全然忘記了昨晚聖上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緊閉雙眸的樣子。
也更加忘記了雖然臨幸了她,可是聖上的嘴裡卻喊著的是「夏晚卿」三個字。
只不過,聖上現在卻也不知因為何故一直遲遲未能出現。
望見眼前的情形,聖上還沒有趕到,張飛雪便輕努著嘴角。
當著皇后夏晚卿的面兒,拼了命的在炫耀自己和朱厚照的感情有多麼親厚。
她才是和聖上乃是天生的一對兒。
雖然張飛雪的話讓夏晚卿不自覺的緊咬著下唇。
可是,她也只不過是貝齒緊咬著而已,終究沒有多說一個「不」字。
反倒是一臉輕鬆的淺笑了起來。
「既然這樣,是再好不過。原本聖上日理萬機,我還擔憂著因為自己一人的緣故,不能好好的照顧聖上。現在有了妹妹在,我也總算可以放心了。」
夏晚卿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臉去,她看上去表情清冷當中帶著幾分慵懶。
讓人有些看不出她在生氣。
這,很明顯的
讓張飛雪明顯的未能得逞。
原本自己只不過是想看一看夏晚卿生氣嫉妒時的樣子。
哪知道,皇后的嘴裡居然朝向她咀嚼出「恭喜」兩個字。
當夏晚卿的話語往前一遞時,張飛雪不自覺的反覆切換輕眨著眼睛。
既然皇后不生氣,她便猶如重拳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雖然拼了命的想要揮舞,卻又無論怎樣也打不起來。
「姐姐真是大人有大量,聽說姐姐懷孕了,我為姐姐送過來最陳年的女兒紅。」
「當然還有其他的一些禮物,希望姐姐能夠笑納」張飛雪一邊說道,嘴角下意識的微勾成了一道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