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才剛一說完,那小德子怔愣了片刻,卻又不假思索的說道。
「聖上,已經將近三年了。可是,怎麼了?聖上,該不會是……」
聽見小德子的嗓音裡帶著一絲輕揚,似乎絲毫也不遮掩內心的疑惑與驚訝。
朱厚照便忽然搖了搖頭,嘆息著說道:「沒什麼,只不過是隨口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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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朱厚照這樣一說,小德子的心中猶如一塊巨石落了地,輕聲的「哦」了一聲。
朱厚照卻忽然忍不住輕聲的抿唇,嗓音卻輕略地有些顫抖說著:「走,小德子。去準備一下,朕三日之後要在京城的護國寺舉行一場祈福祭天的活動。」
朱厚照正在說著,小德子忽然有些瞭然的點了點頭。
知道聖上這是在為了國家的老百姓請命,在為一個國家的風調雨順祈福。
可是,按照慣例,若是一旦參加祭天之前,都必須先進行焚香沐浴更衣三天之後方能進行。
現如今,聖上朱厚照嘴裡所說的「準備,」小德子怔愣片刻。
旋即明白過來,朝向朱厚照點了點頭之後,便回應著說道:「是,聖上。微臣遵旨。」
小德子剛說完,便又滿臉畢恭畢敬的退下。
很快,聖上即將舉行祭天的儀式,卻無意間傳遍了整個皇宮。
朱厚照雖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邊可能會有奸細,否則訊息是不會這樣迅速的傳揚出去。
可是,除了自己身邊的那幾個宮女和太監之外,又是誰傳揚出去的。
莫非是有人暗中關注小德子,發現了他異常的舉動,所以才會傳出的訊息。
雖然朱厚照的心中正有些納悶,可是卻依舊始終堅持著並且相信。
「正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既然是身正,又何必害怕影子斜。
朱厚照正在想著,可是轉瞬之間,卻又開始閉目凝神了起來。
潛心在為三日之後的祭天儀式做著準備。
按照規矩,祭天的儀式將會在天壇舉行。
或許是因為身體內的狀況,也跟隨著心情一樣。
朱厚照的心中越來越澄澈,身體也跟著越來越柔軟。
雖然這幾日的他,並沒有吃過什麼油膩和重葷的東西。
反倒身體卻因此開始變得柔軟了起來。
眨眼間,便是三天後,應該輪到祭天值日。
朱厚照剛在宮中的禮部安排之下,前往天壇祭天之時。
他乘坐於龍攆之上,龍攆的兩旁各跟著十五名身高體型均勻的宮女。
走在宮女身後的還有三十幾名身高胖瘦都幾乎簡直一模一樣的宮中太監。
朱厚照跟隨著隊伍,正前往祭天的路。
可是,在隊伍的外面居然自發的出現了一大群連著一大群的老百姓,文武官員也並在其中。
朱厚照所到之處都跪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耳畔隨時傳來山呼海嘯風鼓雷動的聲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那些老百姓的嘴裡正在齊刷刷的說著。
旁邊守著的宮中侍衛則是在手拿著保護著朱厚照。
以免有魚龍混雜的閒人,在那些老百姓當中試圖對祭天隊伍不利。
朱厚照本著一顆仁愛之心,坐在龍攆之上,朝向那些老百姓揮了揮手。
老百姓望見朱厚照滿臉寬厚而又熱情的樣子,內心更加感動不已,五體投地的跪在地上連聲的磕頭。
一眨眼間,正前方便是天壇。
朱厚照卻忽然揮了揮手,示意著身旁的龍攆停下來。
「今日祭天,不僅是服飾略減。就連那些該省的禮儀也一併免了吧。」
朱厚照剛一說完,旋即又輕撇著薄唇。
「朕將徒步走上那天壇,進行祭天的儀式。」
朱厚照剛一說著,旁邊的禮部官員立刻便被聖上給深深地感動。
內心閃過了一絲明顯的動容。
按照祭天的儀式,以往儀式的一步便是迎神。
可是,在明朝的歷史來說,明朝的皇帝一直都很重視祭天。
而且對於祭天也幾乎歷朝歷代都有自己的想法與改革。
朱厚照現在所進行的祭天儀式,正是在仿照南京規制的大祀殿舉行的。
大祀殿的旁邊便是天壇。
正所謂合祀天地,故而得名。
雖然後世對此,可能依舊會有所改革。
可是,今日的朱厚照卻內心充滿了虔誠。
不遠處,那些所謂的燔柴爐當中,此刻正在燃燒並且映襯著的裊裊雲煙。
這一切彷佛都在表達著對神與天的敬仰。
也同時,像是在襯托與映襯。
朱厚照的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素衣,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著。
終於來到了眼前的牌位跟前,朱厚照驀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