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不自覺的放緩了腳步,而這時,不遠處的涼亭當中忽然傳來了一陣古琴聲。
朱厚照一聽見那琴聲,便立刻忽然猶如想到了「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那首詩幾乎也和這首曲子一樣同樣能給人空靈而又寂靜的感受。
朱厚照不自覺的微勾著唇角,可是轉瞬之間,卻又忽然望見了那彈琴之人。
朱厚照邁開腳步朝向任盈盈徑直走過去時,任盈盈微訝的抬起頭來,目光望向朱厚照。
「聖上,」任盈盈剛滿臉遲愣的正欲說些什麼,朱厚照便驀然朝向她揮了揮手。
「盈盈,朕只是忽然想到,所以來看一看你。你的琴聲,彷佛比從前也更加的大有長進啊。」
朱厚照正在說著,忽然便忍不住用系統觀測了一下。
這段時間任盈盈的琴技提升很快,已經連續的長了三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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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種植也提升到了三級。
再這樣看下去,恐怕任盈盈的琴技很快就要超過《笑傲江湖》這首曲調的原作者曲洋了。
朱厚照的心中正在想著,忽然不自覺的輕拍著手掌。
任盈盈的臉色泛起了一絲潮紅,可是很快又繼續埋首撫琴。
任盈盈剛一彈奏,朱厚照聽見那琴聲曲調婉轉而又綿長。
遠遠的猶如虞音繞樑三日未覺。
任盈盈的琴聲彈奏不僅指法靈巧純熟。
遠遠的看上去猶如兩隻輕快的蝴蝶,正從眼前的古琴旁邊滑過。
就連琴音也很美妙,這讓朱厚照不自覺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下一刻,他便忽然忍不住微微的閉上了眼睛。
跟隨著那曲調,朱厚照彷佛置身於並且來到了一個鳥語花香的天然純世界。
在那世界當中,朱厚照感覺竟然有些忘我和沉醉了起來。
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那琴聲戛然而止。
朱厚照一抬眼便望見了任盈盈,任盈盈的臉色泛起了一絲潮紅。
朱厚照忽然再度拍手說道:「愛妃,你的琴聲經過這段時間比從前的又有所增進。」
「再下來,很快你便會達到琴藝技術爐火純青的程度了。」
朱厚照才剛說完,任盈盈便忽然微微唇角上揚了起來。
「多謝聖上,臣妾承蒙聖上的誇獎。」
任盈盈剛一說完,朱厚照便立刻輕一頷首,微微點頭說道
「盈盈,今晚可否方便,朕今晚下塌北三所,如何?」
朱厚照剛一說著,任盈盈張著嘴,正欲說些什麼。
朱厚照忽然說道:「太后說朕一直膝下無子。」
朱厚照剛補充著說完,任盈盈便立刻滿臉的怔愣。
輕顫著雙唇,任盈盈半天才緩過神來,對朱厚照說道。
「承蒙聖上厚愛,肯屢次三番的來看望盈盈。」
「這一點讓盈盈受寵若驚。只不過,盈盈再不敢要求別的。」
「至於誕下皇太子一事,盈盈覺得,倒不如就交給皇后姐姐,如何?」
任盈盈剛說完,朱厚照滿臉的神色啞然。
怔愣了片刻,卻又忽然反問著說道:「這又是為何?」
「莫非盈盈的心中討厭朕,不喜歡朕嗎?」
朱厚照才剛說完,任盈盈便立刻神色當中閃過了一絲悵然若失。
趕緊搖了搖頭,對朱厚照說道:「聖上,那倒不是。只不過,誕下皇太子一事,事關重大。」
「盈盈倒是覺得,這件事遠遠的不如交給皇后姐姐去辦。」
「也只有她才有這樣的資格,」任盈盈剛一說完,朱厚照便當即怔愣了片刻。
常言道,「女為悅己者容,」任盈盈既然並非討厭自己,可是卻又不肯為自己誕下皇太子。
「這又是為何?」正當朱厚照有些莫名的時候,任盈盈忽然便輕嘆了一聲。
有些解釋了起來:「聖上,臣妾聽聞誕下龍子,事關責任重大。」
「姐姐又剛好溫婉賢淑,性情賢良。如若她一旦誕下了皇子,未來也定會養出一個品行更加端正賢良的皇太子來。」
「那才是一個國之大幸啊,」朱厚照原本正欲說些什麼,可是忽然又聽聞了任盈盈一臉的深謀遠慮。
這讓他不自覺的輕聲嘆息了一聲。
再一轉瞬,卻又緊緊的握住了任盈盈的手臂。
當他的手心觸碰到任盈盈冰涼的肌膚的那一刻,任盈盈立刻感覺到來自於外在的一絲溫暖。
驀然回頭,任盈盈便和朱厚照四目相對了起來。
晚上,朱厚照離開了北三所,臨走之前,任盈盈站在門口與他揮別。
朱厚照則是一個轉身,來到了距離北三所附近不遠處的養心殿。
原本夏晚卿披散著長發,正欲躺下歇息,忽然聽聞了宮外面傳來了一陣緊張而又急促的通告,夏晚卿便又爬起身來。*